<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417/519599417/519599439/2020090108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
极具江南特色,精巧而弯曲的拱桥立在涓涓流水上方,穿过河流,是本市最大的电子商场。
江晚吟的任务是要找到凶手并解决他。残存在她脑海里的那个雨夜,凶手虽然不高大但却十分凶狠。他蒙着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在她经过的时候从后面用板砖敲晕了她。
她需要武器。
太大或者过于锋利的管制刀具不适合女孩子使用,一不小心被对方夺过去,就会成为威胁自己的凶器。
最后江晚吟在商场最角落的店铺里也只买到了防狼喷雾和电击棒。
“小丫头,年纪小小自我保护意识还挺强的嘛。”店铺老师看江晚吟稚嫩的面容,不由得多聊了几句。“再买一样,我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江晚吟看着橱窗里放着的摄像头,“好呀。”
江晚吟买好东西走出店门。她站在街角向前走,走到路口,她顿了顿,转头走进右手边的大超市里。再出来,江晚吟手上多了个黑色塑料袋。
冬日的白日总是格外的短。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白日里还充满生机的小巷子在此时就像是黑色的漩涡,在黑夜里门户大开,等着毫无所知的路人走进去,一口生吞。而巷子深处,正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前方的女孩。
江晚吟站在前方,死死盯着巷子深处。
那个凶手会不会一直伺机潜伏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出来,江晚吟就感觉一股凉意直冲颅顶。那个晚上,也是这么晚吧。她曾满怀喜悦的在里面奔跑,然后呢……
然后,一双罪恶的手伸向了她。之后她拼命的反抗,踢啊、叫啊、闹啊、咬啊……
最后一块带血板状结束了她的17岁。
死前的恐惧在这一刻又涌上心头。让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巷子深处传来“哒哒”脚步声,让她在这一刻僵硬了身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晚吟循声看去,眼睛一秒不落地死死盯住那一点。她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正从阴暗走来,月光重新宠幸了他,光亮在他身上越来越多。
是傅时鸣啊。
江晚吟不自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近出了一层薄汗。
“走吧,我来接你回家。”
江晚吟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格外有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头轻轻靠在男生的肩膀上。
男生的肩膀还不是很宽厚,但已经足够可靠。她感受着男生身上传来的体温,努力憋会眼中快要掉落的泪花。
“谢谢你。”
傅时鸣愣了下。他又听到怀里的女孩不大但格外清晰的声音。
“谢谢你……来找我。”
“谢谢你来带我回家!”江晚吟抬起头,注视着男生深邃的丹凤眼。
傅时鸣抬手轻轻拂去她头上掉落的雪花。看着修长手指上捻着的白色晶莹,江晚吟一愣,又笑起来,脸颊两边显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面若桃李,令人眩目。
“下雪了啊。”
傅时鸣偏过头,看向接连落在地上的雪花,破败的巷子里,只要几处萤火灯光。阴影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只是隐约看到傅时鸣翘起了嘴角:
“嗯,回家吧。”
“好。”
两人静静走过巷子。
江晚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肌肤相亲正如雪下春种慢慢生长。之前那些可怕的情绪此时早已烟消云散。雪花飘零落下,将月色带进幽深的巷子里。
傅时鸣将江晚吟送到家门口,伸手摸摸她似绸缎般浓密柔滑的黑发,余光撇过江晚吟手上的黑色袋子。
“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傅时鸣状似随意地问道。
江晚吟听闻,双颊不自觉的抹上一层红晕。“我出去买点女孩子要的东西。”说着,摇了摇手中的黑色塑料带。
在摇晃缝隙间,傅时鸣看到了女性每月必用的用品。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江晚吟看到少年的耳朵好像更红了几分,心里不觉有些好笑。
“好了,我……要回家了。”她努力憋着笑。
“嗯,晚安。”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更显醇厚。
“晚安。”
傅时鸣注视着江晚吟的背景消失在门后。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还亮着的小卖部,缓缓向前走去。
路过小店,傅时鸣的目光随意向内扫过。
第三排第二行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少女最常用的卫生巾。
江晚吟坐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一片从眼前路过。
她看着桌上日历,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数字。
生日啊。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上一次,她给傅时鸣准备了一副手套,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可这两天自己心里存着事,导致手套只织了一小半,可能赶不上傅时鸣的生日了啊。
江晚吟拿上零花钱,准备出门给自己男朋友挑一份生日礼物。
接连几天断断续续地下着雪花,一片又一片。江晚吟沿着路边屋檐走。
精美的礼品店里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江晚吟看到架子上挂着的手套像极了她自己编织的哪一件。看上去还要更加的好看和暖和。
小心翼翼地取下手套,她拿去前台,又挑了一个素净淡雅的包装袋,打算回去自己包装。
走出店门,她慢悠悠地走着,感受这难得的雪白和寂静。
如果,这一切能够一直这么美好就好了啊。她神游天外的想着。
路过转角,一个行人匆匆走过。他重重地撞向江晚吟的肩膀,然后又急匆匆地向前快走。
江晚吟条件反射的回头,刚好对上行人阴鸷的双眼。
他身上的气息像极了巷子里的老鼠味。
江晚吟不自觉地做了联想。
“阿晚,你怎么在这?”听到声音,江晚吟才脱离之前的联想。
“阿时?”她疑问道。
少年正站在十步开外,缓缓地向她走来。“出来随便走走就遇到你了啊。真的好巧啊。”
他笑着走来,自然伸长手臂搂住江晚吟的肩膀,将她从雪花的领地里带到屋檐下。
江晚吟突然想到自己手上拿着的塑料袋子还是透明的,忙将袋子往身后藏。
傅时鸣好似没看见似的,笑着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散个步吧。”
“嗯。”
两人肩并肩走在街上。
“你……”傅时鸣顿了顿,还是开口说到:“袋子里是给我的礼物吗?一双手套。”
江晚吟一惊,低头看袋子上清晰可见的手套,颇有些窘迫。
“本来想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的。”两根手指因为尴尬而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没想到这会儿就露馅了啊。”江晚吟恼怒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
“我很喜欢。”少年,不,应该说是男人。这段时间,男人的身形抽长得飞快,已经有了可以肩负人生的气魄。
“拿出来吧,你的手有些凉了。”傅时鸣揉捏着穗禾的手。
江晚吟还有些犹豫,他就已经自顾自的拿出了袋子里的手套,套在江晚吟的手上。
手套有些松松垮垮的套在江晚吟手上,但实在是暖和。
在傅时鸣温柔如水的目光下,江晚吟摘下自己的一只手套待在男人的手上。然后两只暴露在风霜中的手静静地握在一起。
傅时鸣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中荡起一起暖意。他将两只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人隔着厚实的大衣紧紧地贴在一起。
雪一直下,江晚吟靠在男人的胸前,抬头看天上风风扬扬的大雪,有些惆怅。
“过的真快啊。一眨眼又到了你的生日了。”她抬头看向男人愈发坚毅的下颌骨。
“我有一个生日愿望。”男人目视前方,江晚吟都看不到他的神情。
“嗯?”生日愿望这不是应该当天才说的吗?
“我想你能一直陪着我。”傅时鸣顿了顿,“生日第二天醒来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听闻,江晚吟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双颊爬上两片红云。
“我……我们还太小了……”江晚吟低下头,言语吞吐。
傅时鸣低下头只看见女孩漂亮如绸缎的秀发,目光带着她看不懂的幽暗。
“那我就先等你长大吧。”
江晚吟喘了口气,“嗯,我们一起长大。”
“嗯,一起。”
雪花落在大地、落在屋檐、落在树梢,不知白了多少行人的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