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417/519599417/519599439/2020090108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小孩儿看着女人灰头土脸的一副呆像,皱了皱两条弯弯的细眉。只不过这表情放在一张稚嫩的小孩子脸上就显得有些故作老成,只余可爱了。
“你是个傻子?”小孩嘲讽的语气配上鄙视的小眼神,确实欠揍。
江晚吟收回落在小孩身上的视线,声音悠悠,吐出的话语却是毫不客气:“傻子骂谁呢?”
“当然是骂……”小孩还没说出最后一个字,立马反应了过来,住了嘴。
“噗嗤~”看着小孩一脸懊恼的模样,只肯拿后脑勺对着她,江晚吟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意料之中又接到了一记白眼,江晚吟讪讪然地摸了摸鼻子,“好了。不逗你了。”她朝着下方尽可能的探出身子,伸出手。“来,我拉你上来。”
小孩儿看着女人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上面沾染的灰尘和细小的伤痕更为她添了一份残破的美感。
手是一双妙手,人嘛?小孩看了眼那人。是有点傻气。
小孩睁着黑亮的大眼睛,抬头看了看江晚吟。刚刚的插科打诨倒是将原本致命的信任危机给糊弄了过去。但不回答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所以他能相信她吗?
江晚吟当然猜到了现在的问题关键。其实对于现在的处境,她具有极大的优势。
她所处的上一层石阶明显更加宽敞安全。就算江晚吟整个身子躺在上面都不需要担心会掉下去。而小孩儿在的石阶仅有一米长,半米宽。他整个屁股坐在上面就已经将石阶面积填的满满当当的了。很明显,不管那个小孩儿,等他自己支撑不住掉下去了,对江晚吟来说才是最优解。
现在这种情况,需要获得救助的人是小孩儿。江晚吟又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救人而将自己置于险地。
除非她想趁自己伸手的机会将自己推下悬崖!
少年老成的小孩儿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喂,小孩子家家的别有事没事就发呆好吗?”女人清朗干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如果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又何必在刚开始的时候提醒你呢?”她试着讲道理,“对吧?”
江晚吟继续摆事实讲道理,“而且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自己一个人能下去?”
这话说的就有些伤自尊了。但小孩也不得不承认仅凭他一个人他根本就下不去这凶险的悬崖峭壁。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赌,相信那个女人一回。想罢,他向斜上方伸出了手。
江晚吟掩住嘴角的笑意,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握住那只软绵滑嫩的小手。
小孩儿的半侧身子紧紧靠着峭壁,利用摩擦力防止自己下滑。江晚吟洁白的手腕上清晰可见的青筋暴起。等小孩顺利爬上石阶,两人靠坐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原本空间充裕的石阶上瞬时就被挤得满满当当。江晚吟两人得紧挨着对方才不至于半个身子都凌空。
“哎,你叫什么啊?”江晚吟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小破孩,“我总不能老叫你小孩儿吧。”
回应她的只有呼吸声。
江晚吟看着那人的倔脾气,就想发笑:“你不说也行,叫小孩儿也挺好听的。你说是吧,小孩儿?”
“……时临。”江晚吟诧异地低头,时临以为她没听清,就又字正腔圆的说了一篇。
“我叫时临。”他还是目无表情,但是软糯的声线怎么也掩藏不住。他可能也意识到了,所以故意压低着嗓子,沉着声说话。
时临啊……江晚吟目光逐渐柔和,微微咧开嘴角,“好的,小时。”
听到莫名亲昵的称呼,时下意识地临想反驳。可抬头看见女人还绽放在脸上的笑意。不知怎么了,他“蹭”的一下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好了,现在我要下去了。”江晚吟扭了扭手腕。这一节石阶并不难攀越,江晚吟顺利地下到了安全地带。
她转头看向时临,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眼里是今人心疼的忐忑。
“来,叫声姐姐听听。”江晚吟调笑道。
“……”他抿了抿嘴,“我叫了会怎么样,不叫又会怎么样?”
“我要是不肯叫,你就好有理由自己逃命?让我挂在这里自生自灭,对不对?”时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正确,语气越发急促激烈。
江晚吟看着明显缺乏安全感的小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手递给我。”时临急促的质问戛然而止,他看着女人向他伸出的手,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江晚吟没注意小孩的变化,她继续耐心的和他说着攀岩的要点:“你要记得,你要整个人都匍匐在崖壁上。两脚撑着崖壁下落。手和脚要能找到支撑点。而我抓着你的手只是给你上了一层保险而已。”
“想要活命,还得靠你自己。明白吗?”
江晚吟的目光温柔又坚定,伸出的那双手纤细修长,指甲修整的干净平滑。明明此时他才在高度,可时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掉落陷阱,苦苦支撑着,终于等到了一双圣洁的手带他回到地面。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时临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向江晚吟伸出了一只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相握,逐渐收紧。正如两人的命运,从此缠绕。
时临的目的地是比江晚吟更低一阶的石块。他按照江晚吟的嘱咐,小心的在石壁上找到受力点。
江晚吟蹲地身子,压低重心。右手紧紧抓着时临的小臂,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开始不断地颤抖。
但她好似没发觉,继续和时临说话。
时临此时已经精疲力竭,他不自觉的将全身的重要都支撑在江晚吟的手掌上。江晚吟闷哼一声,咬着牙鼓励时临。
“小时,已经走了一半了,还有一半距离,你可以的!”
若放在平时,时临肯定会觉得这样的安慰虚假又无用。可此时,他确实从这女人的话语中汲取到了力量。这对他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
他再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使出全身的力气迈出下一步。
“啊——”就在他将将要踏上下一个着力点的时候却被眼前迅速飞过的一个小黑点晃了下眼,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立刻发现脚下即将要落下的地方只是一堆碎石。他想收回脚,却已经来不及了。坠落失重的感觉来得突然,时临还没将堵在嗓子眼的恐惧叫出身来就被另一股力道摔到了石阶上。
时临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在石阶上巧笑盼兮的女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然后坠下,坠过时临的身边,继续下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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