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417/519599417/519599439/2020090108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江晚吟睁开眼,窗外的梧桐静静立在那里,一片深色的梧桐叶如之前那般搁浅在窗台上。
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5点45分37秒,比上次看的时候只过了5秒钟。
在几秒内,她就已经从一个世界做完任务又穿了回来。
沧海桑田,瞬息万变,却只在眨眼之间。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样逆天的事情?
江晚吟将头靠在轮椅背上,闭上眼睛,也藏起了眼中的深思。
她回想着在剧情世界里的经历。在第一个世界里很多时候她都表现的过于突出和刻意。比如丧尸刚一爆发,在其他人还在惊慌失措的时候,而她就好像早已未卜先知了一样,适应得未免也太快了。好在第一个世界其他人都忙着逃命,根本无暇思考她的一些突兀行为。
她仔细回想着那三天里的点点滴滴。想到一开始还要她保护的傅时鸣最后竟然变得那么厉害,反而衬得自己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菜。她在欣赏钦佩的同时内心也有那么点不服气。
这样想着,纤细羸弱的手臂伸向书桌下面的抽屉。江晚吟拿出压在最里面的笔记本,翻到中间页开始把这几天来的点滴细节都记录下来。
玉灵说它需要三天的时间去融合吸收的能量,也就是说她下一次的穿越在三天后。她还有时间可以准备。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会面对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但以她的性格,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笔尖在白纸上流畅地滑动着。
江晚吟将在上个剧情世界里出现的突发情况和应对方案都一一如实记录下来。不管用不用得上,但总归是宝贵的经验财富。
葱白的手指捻了捻纸张的页脚,“哗啦”一声翻过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书页。白字黑字,字迹格外工整俊秀。只是这书页上的字既不像汉字也不是英文字母。倒是有点像某种密码。
这是傅时鸣发明的。
江晚吟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沉迷解密游戏。当时有一本叫做《神秘代码》的书籍颇受解密爱好者的喜爱。江晚吟当时就非常喜欢那本书。
傅时鸣知道后,他就仿照其中的思路制定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套密码。后来被当做礼物送给了江晚吟。
之后他们两人就在这一套密码的基础上又丰富了许多语言信息。所以与其说这是加密符号,倒不如说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独一无二的默契所在。
有时候看着自己在纸上不自觉地写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符号,江晚吟也会暗恨呐。
恨那个人消失的那么彻彻底底,但他却又仿佛仍然存在在自己生活的角角落落里。那些共同经历过的回忆就像小时候闻过的栀子花。此去经年,只要再次闻到熟悉的味道,那些曾经的岁月就好像纪录片一样又都放映在了眼前。像是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一样怎么也消磨不掉。
水性笔的笔尖一直停留在最后一个句号上,晕染出黑色的花朵来。
“叮咚。”一声门铃声突然响起,握着笔尖的手下意识地往下一划,句号变成了逗号。
江晚吟放下笔,将笔记本妥善地放回抽屉里,这才转动着轮椅旁的车轮,向门口移去。
车轮在屋子里畅通无阻的滚动着。发出流畅的声响。
江晚吟点开智能猫眼,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放大的笑脸。
“小晚,是我。”
温润如玉的声音如窗外的春风透过冰冷的机器传到屋内。
江晚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开按钮,让门外的人进了屋。
“你怎么来了?”
江晚吟还没说完,就见门外的人轻车熟路的打开鞋柜门,换上柜子里的一次性拖鞋。“我刚好办事路过,就来看看你。”那人还是带着笑,嗓音富有磁性。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衬衫加黑色西装裤,墨色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里。他穿上拖鞋后,苍劲有力的手指插进领带里,随意地拉扯了几下,恰好露出富有力量的肌肉。
“牧川……”江晚吟看着他修长的身子遮掩了日光,在她的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嗯?”牧川向江晚吟走进几步,低头看向她。
江晚吟看着靠的更近而显得更加具有压迫性的男人,默默把眼梢低瞥到一边,说道:“你没必要特意过来照顾我。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牧川凝视着江晚吟,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此时镜片里清晰地倒映着女人的娇弱模样。
“你不要觉得有负担。”他嘴角的笑弧收敛,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的,这一切都只是我自愿的罢了。”
男人说着,扫视了一圈屋里的陈设。走进客厅。
他看到整洁如新的餐桌,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地说道:“你看你,是不是又忘记吃午饭了?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又得胃疼了。”他的语气带着自然的嗔怪,好似是在面对一个还不懂事的,需要被疼爱的孩子。
牧川说完后熟练地将衬衫袖口解开,把衣袖向上挽了挽。一折、二折、三折,逐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开始给自己系上带有卡通图案的围裙。那件围裙是按照江晚吟自己的尺寸买的,她买来后自己就没有穿过几次,倒是总被披在牧川的身上。原本的男人身姿挺拔,斯文俊秀,此时却被套上了个颜色过分鲜艳的卡通围裙。看上去有些滑稽。也有些格格不入。
江晚吟看着牧川在厨房里不停走动的背影,指尖扣着轮椅的扶手,磨出几道细白的刮痕。
“我找到他了。”
一片轻柔的羽毛从空中悬浮着飘落。江晚吟的声音轻得低不可闻,却好似按下了暂停键,原本还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人瞬间止住了脚步。
厨房里的人背影挺的笔直。他僵硬了一瞬,随即又马上恢复了正常。他自如地在厨房里穿梭,继续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
他将清晰干净的土豆削皮,放在砧板上切成两半。
“是吗?他在哪儿啊?改天我们一起去见见他。”他声音稳的没有起伏,手上切丝的动作不停。“毕竟好久没见了,其实我还挺想他的。”说完他还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声过后就是一片漫长的沉寂。
静的仿佛能听见胸腔里红色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缓慢,逐渐沉到底部去。
牧川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刀刃上沾染的丝丝血迹。他看着血迹从指尖上一滴一滴渗透进原木色的砧板里,眼睑低垂:“不管我怎么做,我还是比不过他。对吗?”
“对不起。”江晚吟没有再多作回应,直截了当地说道:“以后……你别过来了。”
“他都已经不要你了!”男人的背影剧烈地抖动着,声音癫狂而悲怆。
“够了!”江晚吟厉声喝止他,对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现在!”
“呵”牧川拿起手里的刀,转过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江晚吟:“小晚,你知道的。”
他缓缓开口,脸上如面具般完美的笑容被击碎,目光凄厉而凶狠,“我要是得不到的东西最后会变成怎么样呢?”他一步一步走进,步伐不紧不慢。他转动手腕,锋利的刀尖再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十分不舍的惋惜,他叹息道:“会被毁掉的。”
他站在轮椅前,脚尖触碰到脚踏。他弯下笔挺的脊梁,只为了和她对视:
“你会被我毁掉的。”牧川话语里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就像那只猫一样,被抽筋扒皮,然后凄惨地死在坟堆里。”
所以,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江晚吟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看着牧川,面露悲悯。只看得牧川的脊背渐渐颤抖,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我们13岁就认识了。”江晚吟静静地看着牧川,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了他的心底, “哪怕是你,也干不出那样可怕的事情来。”不管是我,还是那只猫。你都做不出那样让我感到害怕的事情来。
轻柔的女声像水一般温柔地包容着膈人的沙砾。
她了解他。
她信任他。
她不爱他。
牧川不敢再去看江晚吟的面庞。他立马慌乱地直起身来,像只被挠了柔软肚皮的刺猬,狼狈地向门外跑去,嘴上结结巴巴地说着:“我突然有事情要去处理,改天再过来。”
江晚吟回头只能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哎……”她本想叫住他却被回馈以更用力的关门声。
江晚吟无奈地扶额。她只是想提醒牧川,他手里还拿着刀啊。不知道他这样出去又得闹出什么事来。
她转过头,看到还静静躺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再转过头,鞋柜里还放着锃光瓦亮的男士皮鞋。
算了,下一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了……
她叹了口气,移动到沙发上。从沙发角落里拿起手机,拨转到联系簿,找到最末尾的号码:“喂,赵叔吗?……嗯……赵叔……我想请您帮我调查一个人?”
“他叫傅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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