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宴心里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直到沈白伊对楚熠翎的描述从止小儿啼到了追魂索命的牛鬼蛇神,这才哭笑不得地拽了把妹妹:“行了,我刚刚跟下边人交代了,给你们另外开了包厢,今晚你所有的花销记在我账上。”
沈家家教甚严,即便是在自家产业上该有的花费也一分不能少。
“嗯?感谢老哥!”沈白伊闻言顿时住了嘴,拉着林书沅就要离开。
林书沅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冲一旁的沈白宴点了个头。
“沅沅我跟你说,我知道我哥在清零藏了几瓶好酒,待会儿我们尝尝!”
“你可是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魔窟,我要给你好好庆祝一下去去晦气!”
“……”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沈白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眼底的兴味却不减反增。
“沅沅,这可是前几天我哥特意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包厢里,沈白伊端着个酒瓶神秘兮兮地冲着林书沅一笑,“走的是沈家的渠道。”
她话音落下,林书沅顿时心里一顿。
她当然知道,“走沈家通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京城里凡是混上层圈子的家族,每家都有独特的对外通道,运送一些极其珍贵的货物,家里的重要成员有时也会动用这些通道,谈一些秘密生意。
这瓶酒居然有这么珍贵?
林书沅看着晃晃悠悠的沈白伊,有些怕她失手把酒瓶摔在地上:“你就这么拿出来偷喝,不怕你哥把你皮剥了?”
“管他呢!”沈白伊满不在乎地挥手,让人起开了酒塞,“今天可是你打响反击战的第一天,值得纪念!一瓶酒而已,大不了回头找我哥撒撒娇,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她提起这件事,林书沅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可惜我也只是怀疑,想要在林潭和苏梅的眼下查清十五年的真相,没那么容易。”
“沅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啊?”
沈白伊给林书沅倒了酒,神色也有些低垂,她跟林书沅认识不过五年,林家出事却是在十几年前,这些年林书沅不提,她也不好私底下去查人家的家事。
“我妈去世后我就觉得林潭不对劲,他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但那个时候我才七岁,想不到这一层上。”林书沅仰起头将一杯酒灌进自己喉咙里,也顾不得这么喝是不是牛嚼牡丹,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一直烧进了胃里,也点燃了林书沅心里一直以来的寒意,“直到一年后我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继过世,林潭突然就带着苏梅和林书情回了家,当晚林潭喝多了酒,把我关在房间里打了一顿。”
“什么?”沈白伊目光一凝,眉眼间瞬间就染上了寒意。
当年林家的事情不大不小,这个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但在外养个外室也不算什么大事,人们感叹一句也就放下了此事,没人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这都不叫事,”林书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过沈白伊手里的酒瓶给自己倒酒,“林潭带着苏梅进门,隔了没两个月就跟她结了婚,我爷爷当初很反对这件事,但林家的公司当时已经是林潭在控制,他老人家就是再看不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看着苏梅进了林家家门。”
“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之后没多久就生了大病,”想起那位真心疼爱自己的老人,林书沅眼里也多了几分伤感,“他离世之前,把我单独叫进病房里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告诉我给我定下了跟许家的婚事。但就在这之后,我就发现林家不断有人开始盯着我……”
沈白伊听得眉头一皱,她也是第一次听林书沅提起这些事来:“问题出在你爷爷说的话上?”
“我也不知道,”林书沅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也不会等到现在都没查清事情的真相,“算了不说这个了,拿林书情开刀,总有办法逼林潭和苏梅露出狐狸尾巴!”
“砰——”
两人的酒杯撞在一起。
夜色渐深。
清零原本是家酒吧,但因为是沈家名下的产业,又是沈白宴在背后主事,无论是价格还是规格都不是一般的高,久而久之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谈生意的人,气氛也不像其他地方那般乌烟瘴气。
“我不管!我要喝酒!”
有些嘈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顿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除了包厢中谈着生意的客人外,楼下散座上聊天的人们霎时就围了过去。
大厅正中央是一架白色的钢琴,此时钢琴手有些尴尬的被一个女子拽着手,哭丧着脸看向他身旁的另外一人:“小姐,这,这该怎么办啊?”
“没有酒也行!我要听两只老虎!你给我弹琴我就放开你!”
喝多了的女人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钢琴的方向拖。
“沅沅,沅沅,乖,我们回包厢里行不行,回包厢我给你放两只老虎——”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白伊只得一把抱住了林书沅的腰:“祖宗哎,听话行不行?”
周围的人冲二人指指点点起来,沈白伊更是恨不得拉着林书沅瞬移回包厢里,然而喝高了的人明显不会听她的意思。
“我不回!我就要他给我弹琴!”
林书沅心里装着事情,刚刚又提起了她去世的妈妈,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绝对不会好受,喝酒的时候就更没有注意分寸,一来二去地就喝高了。
“行行行,那我们回包厢里让他弹行不行?”沈白伊一边安抚着林书沅,冲身旁的钢琴手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着她们上楼。
“啊?那也可以——”
林书沅醉的不轻,见状终于放开了钢琴手的胳膊,由着沈白伊扶着自己上楼。
沈白伊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示意一旁的负责人善后。
两人踉踉跄跄地上了楼,刚走到一处包厢门口时门突然打开。
“哥?”沈白伊脸色一变,随即就看到了沈白宴身后那个挺拔高大的身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楚爷,沅沅喝多了,我带她回包厢,打扰你们谈事情了不好意思。”
沈白宴知道自家妹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见状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却没有看到他身后的楚熠翎身边绕着一层寒意,眼神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林书沅。
“沅沅走,我带你回包厢听歌啊——”沈白伊扶着林书沅就要往前走,却不料身边的人竟然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沅——”
“你长得可真好看!”
沈白伊话刚出口,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林书沅有些憨的笑声,她心里一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有些僵硬地回过头,顺着林书沅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了站在她哥身后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
楚熠翎!
我的祖宗啊!你招惹谁不好?你去招这尊煞神?
沈白伊心里顿时就是一抖,只好假装没听到她那句胡言乱语,拽着林书沅就要离开。
“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然而,还没等沈白伊拉着林书沅迈开步子,她身边的林书沅语不惊人死不休,已经说完了下一句。
得,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这句话无异于五雷轰顶,彻底轰碎了沈白伊想要糊弄过去的心思,她眼尾余光看到楚熠翎迈着步子过来,急忙挡在了林书沅身前。
“楚爷!她喝多了!”
“把她交给我吧。”
见楚熠翎伸出了手,沈白伊却咬着牙没有让开身体:“楚爷,沅沅她无心冒犯,真的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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