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找了家拉面馆坐下了,海日绅士地替刘洁把椅子拉开,然后自己坐下。
刘洁说道:“妹妹,如果你不是gay,真的是我的天菜。”
海日笑了起来,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点开看见是盛灿阳发了张照片,是烤肉的桌子,上头放了两个果盘。看来是已经到了。
海日感觉这俩孩子骑车实在是不要命,怕俩人在路上撞了人,平安到了也就放下心来,他指了指店里的服务员,问刘洁道:“这些人都是什么?”
刘洁把衣服搭在身后的椅背上,说道:“一些滞留客。”
“滞留客?”
刘洁:“既不想回去,也不想死,觉得这里比现实生活要好,所以就留在了这里,定居吧。”
海日:“还能这样?”
“是啊,”刘洁爽朗地道,“这里有很多奇怪的人。”
刘洁指了指菜单,对他说道:“在这里开店并不能赚钱,十多积分就可以吃一顿饱饭,实在不算什么,还要掏房租。很多人做这个就是想找到活着的感觉。有很多人来了这里之后,又不想死了,他们可以直接回去,如果有很多积分的,也可以试试在这里多留几年。”
海日四下望望,看着这屋里的顾客和服务员,很多人脸上都写着自己的故事,这些人脸上却很平静。
来了这里之后,海日再没有惊恐发作过,也没有了焦虑和失眠,连食欲都恢复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比现实社会要好多了。只是要参加一些很恐怖的任务——比起现实生活,这不算什么。
刘洁问道:“妹妹,你是为什么来了这里?”
“抑郁症?”海日并不确定,说道,“一次任务没完成,回家自杀。”
刘洁向他举杯,玻璃杯里头是柠檬水,说道:“我也是。”
海日没什么所谓,翻了翻菜单,说道:“我吃这个牛腩面吧。”
“劝你别,”刘洁喝了口柠檬水,“这里只有兰州拉面值得一吃。”
海日:“你来了多久了?”
刘洁微笑着看着他:“几个月而已,妹妹,我不是滞留客。”
海日:“我也是,我是因为没钱。”
刘洁爽朗大笑起来。
海日感觉这个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魅力,孤独,坚强,清爽,乍一看并不出众,可相处下来,却又很吸引人。
海日举起手来叫来服务员,说道:“两个兰州拉面。”
服务员点了点头,问:“还要什么吗?”
海日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刘洁问道:“就这些吧,刚来就交了朋友吗?”
海日点开,看见是盛灿阳的消息:“你呢?”
海日一边打字,一边问刘洁:“你知道盛灿阳吗?”
刘洁喝了口水,看着他的手机,说道:“当然,他吗?”
海日点了点头,发送消息:“吃拉面[呆]。”
他把手机扣下,看向刘洁:“问你件事——”
和刘洁吃完晚饭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钟,海日是真的累了,想要回去睡觉了,刘洁说自己要出去逛街,海日和她就在此分手,海日打算回去躺在床上当一个腐朽的现代人,享受惬意的孤独时间。
海日也不是没想过要找个男朋友,之前谈过一个,还是在高中的时候,不懂什么事儿,那男生还是个隔壁学校的校草,穿着一件带着大红花的黑色卫衣,耳朵上带了一圈儿的耳钉,眉骨打了个眉钉,每天骑个自行车,耳朵塞个耳机在学校门口等海日下课。
海日看上了人家的皮相,但也深知亲爱的那不是爱情的道理,反正就是闹着玩呗。
这份感情其实还真撑了很长时间,最后拆散他们的是海日考上大学,那男生上了个体校,海日倒是没什么所谓,可是人家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俩人只好GG。
那之后海日就没找过男朋友了,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过得挺快乐的,但有时候还是感觉孤独。
天底下的好男人真的死绝了。海日面无表情地按电梯,心想:“我都单身,他们的肯定也不是爱情,都是将就。”
他回去,房间还是如走时一样,有点乱,他随意把鞋踢到一边,然后栽倒在床上,挺尸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挣扎着一下子坐了起来,飞快跑到卫生间开始脱衣服,打开花洒一边洗澡一边刷牙。
淋浴发出水声,海日伴着水声唱道:“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卖,要你真心!要你明白!放手你的爱!”
他忽然举起胳膊,指着半空,摆了个pose定型,唱道:“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换回来!”
海日再次换了个动作,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梳成大背头,举起手指摇了摇:“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一句歌词翻来覆去唱了二十分钟,他洗完澡走出来,天都已经黑了。洗得干净不干净不知道,嗓子是哑了。
他挺舒服地躺在床上,忽然想打扫卫生,走精致主义的路线,刚坐起来,门铃响了。
盛灿阳叼着根棒棒糖,站在外头倚着门框玩手机,海日打开门,他头也没抬,把手里的一个巨大的纸袋子递给了他。
海日:“?”
“这么早洗澡?”盛灿阳终于发完消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道,“给你发消息没看到?”
海日:“刚出来,这啥啊?”
他打开看见是很多件衣服,看样子是盛灿阳的风格,最上头还有一个一次性饭盒,感觉应该装的是烤肉外卖。
“给我的?”海日有点诧异。
盛灿阳随意:“嗯。”
“衣服是我的,”盛灿阳说,“不介意吧?”
海日心想:“你在开玩笑吗?”
他道:“不介意。”
这可是盛灿阳的衣服!谁会介意盛灿阳穿过的衣服啊?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海日是真的有点意外,给整得挺感动的,他来这儿确实没衣服换洗,之前一直都在参加任务,所以穿角色的衣服就可以,但回来了就没办法了。他还打算明天歇下来了之后去买两件。
没想到盛灿阳雪中送炭了。
呜呜呜呜呜好孩子。海日心中泪流满面。
盛灿阳说道:“你没事吧。”
海日的神色非常诡异,和蔼说道:“没事。”
“你嗓子怎么哑了?”盛灿阳茫然地道。
海日:“……”
盛灿阳看着他,海日只好尴尬得说道:“有点着凉吧哈哈哈。”
盛灿阳:“哦。”
他随手挥了挥,说道:“走了,8。”
“等一下……”海日忽然下意识地道。
盛灿阳转过身来,一挑眉,示意还有什么事。
海日却说不上什么了,他只是一时间忽然很不想让盛灿阳走。感情实在太复杂,人往往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却下意识地做出一些行为。
海日拦了人之后,忽然发现没什么话可说,便道:“你要需要我,可以来找我。”
“知道了,”盛灿阳看着他道,“还有事吗?”
海日老实道:“没了。”
盛灿阳点了点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转身要走,又犹豫一下,顶着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说道:“刚来就是不太适应,习惯就好。”
海日:“……”
“谢谢,”海日真诚地道,“我很感动,真的。”
盛灿阳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原味阿尔卑斯,扔给了他,说道:“8。”
“8,”海日笑道,“晚安。”
盛灿阳转身走了。
海日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拿着这袋子衣服和外卖,不知道心里到底算是何种感受。大帅哥送温暖,自然是感动幸福,可盛灿阳越善良,海日越觉得不值。觉得这世界配不上盛灿阳的真诚,他本来该拥有的远远不止这些。
海日把棒棒糖拆开,扔进嘴里,把衣服扔在地上,也不想收拾房间了,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感觉铬着了,一摸是自己的手机,盛灿阳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在家?”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给你送点东西。”
海日给他找了一个自己最可爱最可爱的表情,一个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笑出小小的兔牙,上头写着:“爱你。”
发送。
过了一会儿,盛灿阳回复:“这就不必了吧。”
海日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连被子也没盖,昨晚就抱着手机睡着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儿,把嘴唇都戳麻了。肿着眼皮刷手机,醒过来的三部曲是:开心消消乐登录签到,打开快手看看有没有主播更新段子,上微博看看新闻。
全部干完之后,已经快要中午,他顶着鸟窝头正要起床洗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尽管说,这个账号Id叫“鸡中霸王”。
尽管说,这个账号的头像是一直东北虎。
但是海日就是冥冥之中知道,这个人是黄毛。
海日通过了好友申请,那边没什么反应,等他刷完牙回来,看见了那人的消息。
“海哥,你好。”
海日:“……”
“我不姓海。”海日回复。
“日哥。”
海日:“就叫哥行吗?”
“我是刘一凡[呲牙]。”
那就对了,确实是黄毛的名字。还没等海日回复,那边又说:“阳哥让我来求你,你今天下午能过来过戏吗?”
海日怪道:“求我?”
黄毛:“求你了。”
海日无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海日想了想,问道:“盛灿阳怎么派你来了,他呢?”
消息有半天都没回复,海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打算问问盛灿阳,黄毛那边回了个消息,发了张照片过来,是盛灿阳穿了件黑色的棒球服,牛仔裤,登了双AJ,站在舞台上,似乎在唱歌。
黄毛:“他今天上午的场次。在台上表演呢哥。”
海日从他言辞中感受到了真的是来求自己的,一口一个哥,海日说道:“行,你把地址发我吧。”
黄毛:“?”
“可不敢胡说。”黄毛,“我接你,哥,你想坐什么车?”
“摩托、轿车、电瓶车还是自行车?”
海日:“……”
黄毛:“都不行?”
“直升机现在借出去了[衰],你要是真的想坐也可以,我去取回来。”
海日:“不必了!不必了,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盛灿阳到底多有钱?海日疯了,这么有钱就给自己两千?还必须要还?
黄毛:“好的大哥,下午见。”
海日一头鸟窝坐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梦里。直升飞机一头装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跳着疼。
他在脚下的衣服袋子里挑来挑去,拿了个白色卫衣,黑色工装裤,盛灿阳还给他拿了一双板鞋,盛灿阳很高,在组合里是身高最高的一个,海日也不低,他纯属就是基因问题了,作为一个零,长这么高,也是至今单身的一个原因所在了。但这个时候优势就来了,他穿盛灿阳的衣服很合适。
盛灿阳稍微有些驼背,可能是因为高个子的男孩都有点这个毛病,站起来不爱挺直背,但穿起衣服来带了一股子玩世不恭的酷劲儿,海日则是肩宽腿长,站得板板整整,他把盛灿阳的衣服穿上,完全是两种气质。
海日下楼的时候,黄毛看见他都愣了一下,然后乐了,说道:“海哥。”
海日有些无奈,懒得纠正他了。
黄毛开了个车来,嘴里还叼了根烟,在车外头等他,见到他之后赶紧嘬了一口,上了车打算顺着车窗扔了,海日却道:“给我来根儿。”
黄毛顿了下,赶紧摸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裤兜,最后海日自己从车窗上取下烟盒,从里头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了。
黄毛没说什么,发动车掉头,海日指间夹了根烟,在车窗外弹掉,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黄毛沉默片刻,笑道:“哥,看不出来啊。”
海日没理他,过了半天,弹了弹烟灰,才道:“看不出来什么?”
黄毛:“你还挺帅。”
海日笑了声,道:“你阳哥到底怎么给你说的,把你弄成这样?”
黄毛道:“没说啥,让我好好给你沟通一下,有点礼貌。关键是我也不会好好和人沟通啊,我这不够礼貌吗?”
海日:“够了,确实够。”
“那就行了,”黄毛道,“我真的不想演男主了,我站他旁边跟他妈矮人族似的。”
海日:“我也没他高。”
黄毛:“差点没事儿,好歹还是一个物种,我俩直接就俩物种了。”
“小事儿,”海日把烟头扔了,又从烟盒了抽出来了一根,点着了吸了口,“你多大?”
黄毛:“十七。”
海日:“……”
海日差点被呛到,看了眼他,没想到他一口一个哥叫自己,居然真的这么小。
黄毛嘿嘿笑了,说道:“我长得显老吧。”
海日:“还行。”
黄毛:“今年过生日才满十七,阳哥大我两岁。哥,你怎么认识的阳哥啊,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可高冷了。”
海日心说:“当然是用爱感化他。”
就海日那感化的,就算是石头也捂化了,更何况是个小屁孩。
海日道:“投机呗。”
黄毛笑道:“你俩都是大帅哥。”
海日不置可否,反正他这时候要是谦虚就有点太假了。
黄毛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车载音乐,说道:“你先听听这个,今天下午要唱这个。”
海日听了前奏,神色一动,然后说道:“我听过。”
黄毛挺诧异道:“是吗?”
海日跟着歌曲的前奏,准确地卡进拍子,唱道:“I remember when I waery little girl,our house caughtfire——”
黄毛跟着旋律笑道:“阳哥特别喜欢这首歌。”
海日想了想,吸了口烟,说道:“我也是。”
歌名叫《Is that all there Is》,一首不是很出名的歌,海日听过很多次,以至于没怎么学过都能跟唱。
黄毛:“怪不得阳哥这么喜欢你。”
“饭可以乱吃,”海日闲闲地吐了口烟,“话不能乱说。”
“真的啊,”黄毛没理解他的意思,“剧场一直是我们俩在管,一直没找过新人,你还是第一个。”
海日:“那是因为我符合他的要求——我是个花瓶。”
“还没到吗?”海日看着四面的环境,没想到这里的占地面积还挺广,似乎比一个二线城市还大。
“到了,”黄毛一个拐弯,把车扎进一条胡同里,然后直接开进一个院子,俩人一起走下去,他说道,“欢迎光临,哥。”
海日下车,看见这院子非常大,装点的很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透过玻璃,里头的房间有点发暗,看不清什么,黄毛带着他走进去,就是一个向下的台阶,铺着红地毯,一直铺到了巨大的舞台,地毯的两边,是观众席,上头一个人都没有。
盛灿阳似乎是听见了动静,从舞台幕布后面走出来,看见了海日穿的这一身,眼神扫了一遍,才说道:“来了?”
海日:“这是你们俩搞的?”
海日有些震撼,走上台来,看了看四周,感觉很像是老式的电影院。
盛灿阳:“对。”
海日一摊手,说道:“让我干什么。”
盛灿阳:“现在还不用干什么,吃了吗?”
海日席地坐下了,说道:“吃了。”
盛灿阳掏出手机里,找出一首歌,放了出来,就是刚才在车上的那首《Is that all there Is》,他坐在了海日身边,说道:“演这个,就这首歌。”
前奏响了起来,海日伴随着旋律说道:“这也没有我的词儿啊,不都是你的吗?”
“嘘,”盛灿阳把手指放在了嘴边,跟着音乐打着节拍,神色很认真,海日下意识地闭嘴,听见盛灿阳用低沉的声音说出最前面的那串词儿:“I remember when I waery little girl,our house caught o\'ll never fet the lookonfather\'s facehe gathereduphis armsand raced through the burning building out onto the pavement.”
海日忽然间沉静地看着他,忽然感觉这歌词有千万分的重量,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听过这么富有繁重的艺术美的声音。
盛灿阳低着头,高高的鼻梁在俯视的时候更加优越,短短的睫毛垂下去,看着歌词:“And whenwas all over I saidmyself,‘Is that all theretire?’Is that all there is?”
海日:“……”
盛灿阳看见他的眼神,愣了一下,在他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
“你说什么?”海日反应过来,他真的被盛灿阳的声音吸引进去了,没想到能这么流畅动听,海日说道,“你有什么吩咐,小天才。”
盛灿阳:“你能来一段儿吗?”
海日忽然有些压力,还没等说什么,黄毛就道:“人家会唱,是不是?海哥。”
海哥只好道:“只会一点,给我看看歌词。”
盛灿阳把手机递给他,海日看着歌词,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跟着唱道:“If that\'s all there is,friends,The\'s kee\'s break out the booze,And havall——”
黄毛乐道:“可以啊,阳哥,是不是可以?”
海日还多少有点紧张,感觉没平时发挥得好,盛灿阳却已经站起来了,手插在裤兜里,说道:“很棒。”
海日严重不自信,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盛灿阳俯视着他,说道,“我这不是小瞧你了吗?”
海日迎着灯光,有些睁不开眼:“都给你说了,上通下达。”
盛灿阳还是那句话:“我算是上通,还算是下达?”
海日的答案却不一样了,他认真道:“你什么也不算,弟弟。”
盛灿阳没说话,看着他。
海日也回望着他。
黄毛看着他们俩,看了看盛灿阳,又看看海日,茫然道:“说啥呢?”
“没什么,”海日站起来,礼貌地道,“开始吧?”
盛灿阳走到幕布前,撤开幕布,后面是一片黑色的空地。摆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上头放着些白纸。
盛灿阳道:“在这儿对对词儿吧,这场戏叫《Fire》。”
黄毛补充:“中文名叫《火女》。”
“我没听过这个剧,”海日走下去随意看看,桌面的白纸上只写了一些乐谱,海日放下了,转过头来看着他们,问道,“谁写的?”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他也是无心问的,但是海日却忽然注意到,黄毛的眼神一动,表情有一瞬间非常紧张。
盛灿阳却没什么反应,坐在桌上,看着自己的手机,随口说道:“这不重要。”
海日:“?”
黄毛道:“你演不演?”
“没说不演啊,”海日看着他,莫名其妙,“突然紧张什么?”
盛灿阳道:“别管他。”
海日无所谓地说:“好啊。”
盛灿阳看了他一眼,说道:“总不会害你,对你有好处。”
海日却是真的没什么所谓。他不在乎黄毛为何紧张,他们为什么只有两个人,也不在乎盛灿阳这句像是承诺,又非承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日就是真的无所谓,他闲得无聊,只有当滞留客和去死两条路走,人生走到这个份儿上,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盛灿阳需要他,他就帮,没什么好在意的。
海日随意地道:“说啥啊,听不懂。开始吧。”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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