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苡倩冷笑一声,语气鄙夷:“沐凌冽,你们兄妹只所以毁我名声,不就是想利用我不去卫陵吗?但是你细想想,这有用吗?就算是你们算计了我,我真的有能力帮你们不去卫陵吗?”
“怎么没用,你怎么说也是安王世子府的嫡长女!你爹不行,还有你祖父!”沐凌冽冷声道。
果然算计的是这些!楚苡倩气得一噎。
“可是盛京的人都知道,我祖父根本不怎么理会我们世子府的人,我这个亲孙女,在他眼里可有可无,要不然,你以为顾昭阳以前为何那么名动盛京?”
“昭阳郡主名动盛京,那是因为她才华卓越,本公子虽然与昭阳郡主不熟,但是也觉得,她是女子中的翘楚,楚苡倩,你说这个,就没啥意思了,有什么打算,直说罢!”沐凌冽冷笑道。
楚苡倩脸都要气绿了。
果然,顾昭阳这个贱人,仗着他们楚家安王府的名头,在外面赚风光。
连沐凌冽这种小人都对她有好感!
“反正我怎么样,你也清楚,我父亲只是户部的一个不出挑的官员,你们就算是算计了我,也没有多大用处。”
沐凌冽显然是听进去了。
“你想就这样劝说我放弃?”
“不是!”楚苡倩眼眸一缩,“今天来灵音寺的贵女不止我,而我,算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你完全可以换一个目标。”
沐凌冽一惊。
“叶安宁?”
不等楚苡倩说话,他又皱眉道:“她不行,叶安宁看着好说话,但是为人行事却不是好惹的。”
想到上次,在长宁侯府,叶安宁当着大皇子的面儿,对他们兄妹的态度。
沐凌冽又气又恼。
但是感觉,这就是看着好惹,实则不好惹的。
更何况,千流园之后,流言纷纷,裴烁和楚君然都与叶安宁似是关系匪浅。
不说楚君然了。
想到裴烁那个煞神。
沐凌冽只想离得远远的!
“不止这个,还有长宁侯府,还不如你们安王世子府呢!那个叶敬,在盛京就是个边缘人物,他可帮不了我们兄妹!”
楚苡倩听得恼火。
沐凌冽这对叶安宁惧怕的样子,让她不爽。
“不是她!”
“那是谁?”沐凌冽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人,“不会是……也不行!”
楚苡倩冷笑道:“你算计本小姐的时候,倒是狠绝,怎么到别人身上,是个怂包?”
沐凌冽脸色一沉。
“你胡扯什么?”
楚苡倩勾唇。
“她是皇族郡主,身后是皇后,还有大皇子,再往远了说,还有皇上!有关于你们沐家之事,最有决定和话语权的,就是皇上!”
沐凌冽拧眉。
“可是,那会是那么容易的?”
“自然是要好好谋算一番。”楚苡倩眼眸阴沉。
她现在的处境,源头就是凌阳郡主。
要不是她跑过来威胁她,她能被沐家的事情拖下水吗?
既然这样,她就送凌阳郡主一个大礼。
端看她能不能消受了!
另一边。
叶安宁和林氏到了灵音寺,由知客僧引着,去了客院安置,然后母女二人,便去进香。
灵音寺极大。
叶安宁一边走着,一边欣赏寺庙风光。
林氏看着,心里愧疚。
“宁儿放心,以后娘亲一定多找机会带你到处逛逛,把之前缺失的补回来,定不会让人耻笑于你!”
叶安宁:“……”她其实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跟林氏撒娇。
这效果,也太好了!
“娘亲真好。”
林氏听到这个,登时心里舒坦了。
母女二人进香之后。
迎面过来了一个脸熟的人。
“奴婢见过叶夫人,叶二小姐。”
不是别人,正是第五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芳华。
第五皇后比她们来得早,而且灵音寺是皇家寺庙,所以,有专属于皇族的客院,和普通的客院不在一处。
“芳华姑姑,有什么事情?”叶安宁主动问。
芳华温婉笑道:“是皇后娘娘,想请叶夫人过去一叙。”
林氏与叶安宁对视一眼。
心道:果然如此!
“宁儿,你先回去客院,要不然去逛逛,娘亲去去就来。”林氏柔声交待。
叶安宁颔首。
芳华只说让林氏过去一叙,显然就是让她一个人去。
叶安宁虽然好奇,但是,等到林氏回来会告诉她的,她也不用着急。
正好,她也想在这里转转。
“好,娘亲去吧,我去看看那片晚桃林。”
林氏跟着芳华去了,叶安宁便带着九薇去晚桃林。
所以晚桃林,就是开花经较晚的一片桃林。
这个时节,别的的桃花早开败了。
但是灵音寺后面却有一片桃花林,也不知是品种的缘故,还是寺里僧人有特别的妙法,可以晚开一个月。
很快,到了晚桃林里。
这个时节,就算是晚桃林里,桃花也差不多败了。
不过此时的晚桃林里,给人一种落英缤纷的感觉。
亦是美不胜收!
叶安宁信步往里走去。
她其实对这里比较熟悉。
因为以前圣夜和尚与她就是在桃林里下棋。
桃林深处,有一株巨大的老桃。
花开时节,枝头灼华,遮天蔽日,抬眸,满目芳华,可谓盛景。
老桃那边,有一个石亭子。
那里,伴着落英纷纷落子,在棋盘上厮杀。
极为痛快,肆意。
叶安宁此时已经走到了老桃前面。
看着此时灼华凋零的枝桠,不禁陷入对前世的追忆。
不知为何。
她看了关于灵音寺的情报,就想来见见圣夜和尚。
“小姐,奴婢两个把这个桃林找过来了!”突然一个耳熟的嗓音从老桃后面传来。
叶安宁一怔。
是楚苡倩的侍女,那个叫惠儿的。
她示意了一下九薇。
九薇颔首,过来一揽她,主仆二人掠到了根粗壮的桃枝杆上。
往下看去。
楚苡倩此时就在石亭里。
“是呀小姐,这里没有您说的人。”顺儿也小声道。
楚苡倩皱眉道:“怎么会没有呢?惠儿,你之前添香油钱的时候,真的说清楚是还愿,而且是还上巳节的愿了吗?”
惠儿赶紧保证。
“奴婢说了,说得很清楚!”
“那好奇怪,怎么没有动静呢?”楚苡倩皱眉。
此时躲在枝上的叶安宁。
杏眸微凝。
上巳节?
她对这个时间,印象深刻。
因为,前世的她,死于那天!
楚苡倩还那天的愿?
什么意思?
巧合吗?
哪来的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