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两声,惠儿和顺儿齐齐跪下了!
“两个贱婢!你们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了你们的狗命!”楚苡倩扑过来,又踢又打,跟疯子一样。
两人不敢反抗,连哭也不敢,只默默捂着脸,流泪承受。
楚苡倩发泄一通之后,气喘吁吁的坐倒在椅子上,双眸血红,瞪着前面。
她这么恼火。
不是因为两个侍女没有告诉她外面的事情,而是因为——叶安宁。
她真的不能再犹豫了。
叶安宁,她留不着了!
这个小贱人,一次一次的坏她的好事,现在又挖坑给她。
而且,昨天她在千澄楼质问她的话,此时,也一句一句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她心头悚然一惊!
她重生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既然叶安宁察觉了,那她就只能去死了。
反正,顾昭阳都死了,叶安宁不是说她是顾昭阳最好的姐妹嘛,那也去黄泉陪她的好姐姐好了!
“来人!”
她突然叫了一声。
顺儿和惠儿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瑟瑟。
“去灵音寺,给本小姐捐一大笔的香油钱!”楚苡倩瞪着惠儿和顺儿。
两人哪敢多问一句,立即应了一声。
“是,大小姐!”
最后是惠儿去了,楚苡倩把自己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了,最后不够,还给了惠儿一套红宝石的赤金头面,让她去当了。
一共凑出来了两万两银票。
两万两……楚苡倩也不知道够不够。
她是安王世子府的嫡出大小姐,原本,手头的银子是宽松的,可是那是在普通的情况下。
自从今年春日她重生以来。
她花费巨大。
每一笔的支出,都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若不是她把名下的铺子田庄都变卖了。
都撑不到现在!
“不行,本小姐要想想法子,弄些银子来。”楚苡倩皱眉,“顺儿,我还有多少银子?”
顺儿心头一苦。
刚让惠儿拿出去两万两添什么香油钱,现在又问?
但是她不敢不答。
“回大小姐,您现在只有几十两碎银子了!”
“什么?这也太少了!”楚苡倩皱眉,“凌阳那个贱人,还要我去想法子把楚君然从沐令拂的事情里摘出来,做这样的事情,除了花银子,还有第二个法子可行吗?”
顺儿心头一抖。
自家小姐越来越过分了。
骂叶二小姐是贱人就罢了,连凌阳郡主都骂上了!
“那不如奴婢去支一下月银?”
“月银就那么一点儿,哪儿够!”楚苡倩皱眉。
“去安排一下,本小姐要出去一趟。”楚苡倩突然又道。
楚苡倩出府坐上马车,便叫车夫往玲珑棋社。
很快到了玲珑棋社。
她要求见百里墨。
百里墨请她去了后院。
“楚小姐,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楚苡倩看了看百里墨,表情有点纠结。
百里墨疑惑的挑眉看着她。
“楚小姐?”
“百里先生,最近一段时间,咱们之间,也做了不少次的生意了,是吧?”
百里墨颔首。
“是有几次了,楚小姐出手大方,咱们棋社,很欢迎楚小姐这样的客人。”
楚苡倩听着,心头一喜,还有点肉疼。
她重生以来,花费的银子,大多数都在这里了。
玲珑棋社倒是值得她割肉。
但是也真的肉疼!
“这一次,楚小姐又是有生意给咱们?”百里墨看着她。
楚苡倩脸上显出一丝尴尬之色。
“百里先生,我能不能赊一次账?”
百里墨挑眉,看着她,然后问:“楚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我实在手头不宽,百里先生,咱们之间,难道不能通融一次?”楚苡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为了那香油钱,连头面都当卖了。
再当卖,她真的不用出门了。
百里墨顿了一下。
“楚小姐,不好意思,没这个规矩。”
“不能开个先例?”楚苡倩早知道不好办,但是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百里墨摇头,微笑。
楚苡倩皱眉。
百里墨挑了一下眉,道:“楚小姐很缺银子?”
“最近花费大,所以……”楚苡倩也是头痛。
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可是处处需要银子,她又不是富商……
“楚小姐,在下听说,琳琅会的人,最近在京中活动。”百里墨微微一笑。
楚苡倩心头一动。
“先生的意思是?”
百里墨笑道:“在下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看楚小姐为难,所以,给您引个路,琳琅会可是最不缺银子了,说不定,楚小姐可以去找找他们?”
楚苡倩一怔,天下谁不知琳琅会是天下第一号的商会,比富可敌国还要富可敌国。
但是,她找他们?
片刻后,楚苡倩倒是嫣然一笑。
“多谢先生指点,叨扰了。”
“无妨。”百里墨微微一笑。
楚苡倩离开了,百里墨也回自己的独院。
“猜猜楚大小姐来做什么?”看着屋中棋盘前的绯色衣裙的少女,百里墨兴奋的道。
叶安宁皱眉。
“总不能是问你借钱的吧?”
“你这是猜的?”百里墨眼眸一瞠。
叶安宁也讶然。
“不会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真的?”百里墨狐疑的看着她。
叶安宁杏眸微眯。
“真的,不过,她真的问你借钱?”
“也不算是,她就想在我这里赊账,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会给她赊吗?”百里墨其实真的被楚苡倩给惊到了。
他活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在他面前赊账的,他长得像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会,奸商怎么会赊账!”叶安宁支下下巴,肯定的道。
百里墨:“……”
“我自然是不会给她赊,所以,我给她指了一条路。”
“什么路?”叶安宁杏眸微动。
百里墨勾唇,却是神秘一笑。
“让她去找琳琅会借银子。”
叶安宁挑眉。
“琳琅会的人,还放利银?”
“这个我不知道,我是故意的,最近琳琅会的人在京中活动,也不知道干啥,但是他们动静太大,倒是影响我这边的生意了。”百里墨幽幽冷笑道。
叶安宁看着他,挑眉:“你这是利用楚苡倩?我告诉你,楚苡倩可是很邪乎的,你可别玩火不小心再烧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