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令拂心里好像有几只猫爪子在抓挠一样,但是杨太后这么说,她只能忍耐心中的不安惊疑。
“没有,令拂不敢。”
说完,她心里又灼灼烧了起来。
杨太后说要为她做主,难不成是要赐婚吗?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简直太顺利了。
她激动的身子都有点微微发抖。
杨太后扫了一眼惠女官。
“太后娘娘?”
“阿惠,哀家把她交给你,这几天,她在圣寿宫里住,学一学皇家礼仪。”杨太后淡声吩咐。
沐令拂一怔。
是说她吧?让她学皇族礼仪?
也对。
辰小王爷是皇族亲王,她要嫁给他,自然也是要玉牒的,自然是要学一学皇族的礼仪的。
而且这个惠女官,还是杨太后的心腹。
得她指点,是她的福气。
“令拂多谢太后娘娘。”
杨太后轻哼了一声,惠女官走下来,道:“沐小姐,跟着奴婢来吧。”
沐令拂连声应道,起身后,又狐疑的看了一眼叶安宁。
叶安宁到底和杨太后说了什么?
她就带着这满腹的疑惑和不安,跟着惠女官走了。
“唉,气死哀家了,她敢算计哀家的孙儿,还要哀家现在忍着她,真是……”杨太后一听人走了,就又忍不住怒声道。
叶安宁走过去,劝慰道:“太后娘娘,这也是为了辰小王爷的名声着想,女子名声重要,男子也是一样的。”
“也是!”杨太后无奈的道,“为了君然,哀家就忍忍。”
叶安宁杏眸浅弯。
“您放心吧,先把她困在这里几天,那些藏在暗中的人,肯定着急,等他们跳出来,再一一揪住他们的尾巴,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
杨太后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安宁丫头,你去办这样的事情,行吗?”
今天这事上,叶安宁也是被无辜拉扯下水的。
但是这丫头,不但不怨天尤人,还给她出主意,还说要帮她解决。
杨太后觉得,眼前这丫头,娇娇乖乖,真是越看越合眼缘。
“没事我可以的,有太后您在后面给我撑着腰,没什么可怕的。”叶安宁杏眸弯弯。
杨太后点点头道:“你放心去做吧,哀家会在背后护着你,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叶安宁乖巧的道:“嗯,安宁多谢太后娘娘。”
叶安宁从圣寿宫出来的时候,一下子被早躲在一边的楚君然给拦下了。
“安宁,你没事吧?”楚君然上上下下打量她。
沐令拂的事情一出之后,杨太后第一时间就把他叫过来了,他当然是不承认,杨太后也相信自家孙子。
只是这件事情,关乎女子名声,再加上楚君然又是小王爷。
杨太后就不让他掺和,说她会替他解决。
楚君然也不想理会,没得觉得膈应。
可谁知,沐令拂又拉叶安宁下水。
楚君然一听说,就又跑来了。
但是他来的没有叶安宁快,他到圣寿宫的时候,叶安宁已经进去了。
之前杨太后下过令,不让他与沐令拂碰面,所以,他被拦在了殿外。
“我能有什么事情?”叶安宁笑道。
楚君然看着她。
“对不起啊,我又连累你了,其实我每次都不想给你招惹麻烦的,但是……”
“但是每次,你都给她招惹最大的麻烦,楚君然,你还是离人远点的好!”一个凉薄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裴烁。
楚君然又恼火,但是又觉得心虚。
这一次,真真切切,是他连累人。
他无言以驳。
叶安宁倒是奇怪。
裴烁怎么也来了?
“我来找你的。”
叶安宁诧异看着他。
“这件事情,你也帮不了什么忙吧?”楚君然忍不住道。
裴烁勾唇,鄙夷扫他一眼。
“谁说我来找她是为了你的破事?”
楚君然一滞。
叶安宁也一愣。
不是为了沐令拂的事情?
“世子有什么事情?”她问。
裴烁嫌弃的看了一眼楚君然,楚君然见状,登时一炸,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见得人,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你自己的破事先弄明白再说吧!”裴烁讽刺道。
楚君然气得要死。
叶安宁却是心头一动。
不是为了沐令拂的事情,难不成是……
正想着,前面冲过来一道浅紫色的身影。
“哈,你的麻烦也来了,安宁,不要和他站一起哦,免得被无辜连累!”楚君然一眼看清,登时觉得逮住了机会。
裴烁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凝。
凌阳郡主本来是想直接朝裴烁过来的,但是人到了跟前,看清他眉眼间的清寒冷冽,心头一憷,硬生生的转向了叶安宁。
“叶安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叶安宁:???
她干什么好事了?
看凌阳郡主脸上戴着面纱,她顿时心头一明。
“郡主,你过敏更严重了?”
凌阳郡主一愣,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者,擅长望闻问切,一看就知道了。”叶安宁淡淡的道,“郡主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开的药浴方子无用?”
“难道不是吗?你的方子,我也用了这两天了,为何我的过敏不但没好,还更严重了?我现在都……”她喊着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裴烁,不觉声音低了一些,既而又转目,瞪着叶安宁,恨恨的道,“是不是你的方子害得我?”
叶安宁眸色微冷,勾唇道:“当然不是,如果没有我的药浴方子,郡主你现在,还能如此中气十足的与我说话吗?”
凌阳郡主一滞。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痛或者痒吗?”叶安宁不答又问。
凌阳郡主顿了一下。
用了叶安宁的药浴方子,她确实不痒,只是脸上的那些点点无法消下去,而且还越发严重了。
“就算不痒,那也不代表……”
“等一下,我记得我上次和郡主就说过,我的药浴方子,只是缓解郡主的症状,不能解毒,所以,郡主你觉得,你现在毒症严重,怪得了我吗?”叶安宁冷冷的质问。
凌阳郡主双眸瞠大,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当时叶安宁说了,她的过敏症状,其实是因为中了一种毒,而她的针法和药浴方子,都是缓解,治标,不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