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早计划好的?!”沐青琼再度惊问出声。
盛明帝冷声道:“原本还不知道是你,不过阿烁一到,你们就自乱阵脚……朕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你潜伏十年,倒真的是有耐心!”
沐青琼摇头,怎么都不想相信。
原本从裴烁入京这件事情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这,这不可能!”
她喊了一句,又摇头,道:“就算是你早怀疑,但是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服下了我的心尖血,我给你下的毒,是一种血盅毒,以我的血为引,我已经给你下过九次了,这最后一次,血引已成,你不可能……”
“愚蠢。”盛明帝冷声,“阿烁入京,你当他为何还要带着风氏一族的神医前来?”
沐青琼说不出话来了!
盛明帝此时却是招手。
“叶家小姑娘,你过来。”
叶安宁从一开始就知道,盛明帝没有中招。
因为一切都是裴烁和盛明帝合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引出所有隐在暗处的人,然后收网——一网打尽!
她抬步过去。
“叶……叶小姐,你没事吧?”楚君然刚才是真的以为她落水不见了,这会儿看到她安然无恙,知道肯定是因为裴烁,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安宁知道他是真的担心。
“无事,刚才是假的。”
楚君然点点头。
算了,被骗也好,只要她无事就行。
“你来给朕诊一下脉。”盛明帝温和道。
叶安宁点点头。
片刻后,她手回手指。
“皇上,您原本被下了九次毒,这九次毒不能成血盅毒,所以只要不下第十次,您就不会有事,甚至身体连异状都不会有。关键是这第十次,要以宿主的血为引,如果您真的服下了她的血,这血盅毒就成了。”
一边的沐青琼则是听呆了!
什么叫如果真的服下?
她明明亲眼看到盛明帝服下了!
而且她当时在盛明帝倒下的时候,还给盛明帝诊了一下脉,他的脉息分明不同了,可怎么会?
可是如果盛明帝早怀疑上她,而且还特意迎了裴烁入京,那么,他就真的不可能服下她的血。
就算不知道这是血引,也不会涉险!
“你……竟然没有服下,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呀,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就用针灸封住了皇上的一些穴道,皇上确实是服下了,但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再吐出来就行了。”叶安宁声音轻轻的道。
沐青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怎么可以……”
盛明帝此时还真的呕出了一口鲜血。
同时,一股独特的香味幽幽散溢出来,正是七星紫叶的香味。
果然是她之间取的心尖血!
盛明帝服下了,但是,完全没起到作用,现在还呕了出来。
这等于,她白忙活一场?
“我隐忍了十年啊!”沐青琼无法接受的嘶吼道。
裴烁冷冷一勾唇,笑意邪凉。
“十年又如何,你们赤漠人,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在我们大盛兴风作浪,下场唯有一个!”
“赤漠?!”这会儿刚醒过来的沐国公惊声。
其他人的眼中也是不可置信。
沐青琼出身沐国公府,但是不像德妃一样是嫡女,而是庶出。
但是怎么会赤漠人?
裴烁如妖似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讥诮。
“沐国公,你们沐家人,连自家人都认不出吗?”
“裴……裴世子,你什么意思?”沐庆惊问。
裴烁冷笑一声。
“此女为赤漠人,并不是真正的沐青琼,你们沐家十年前一开始就认错了人,要不然,你们沐家已有一女在宫中,为何又要她进宫?”
沐国公怔住。
当时是沐青琼自请进宫的,说是为了帮沐德妃。
“你,你不是青琼,那你是……青琼呢?”沐国公瞪向沐青琼。
沐青琼勾唇笑得邪凉。
“人长到十几岁才想起接回来,别装得多有亲情似的,至于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自然是早死了,她不死,我如何来?”
沐国公抚着心口,似是快要晕倒,但是还是撑着扑到盛明帝跟前。
“老臣有罪,皇上,请您降罪于沐家!”
盛明帝淡淡的一抬手。
“沐家确实有罪,沐贺?”
沐贺身子一抖。
沐庆看向他,质问:“二弟,你一早知道这不是小妹?”
“他自然是知道,要不然,怎么说也是亲妹妹,他怎么会被迷惑?”裴烁冷笑,“不过他为了一介女色,竟然敢叛君弃族,实是该死!”
沐贺还想挣扎一下。
可是眼下,沐青琼那边不灵了。
苏承眼看要输。
他这边?裴烁就在此。
盛明帝也没事,他还有什么胜算?
他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盛明帝下令。
“来人,把这两人押起来!”
沐贺却突然扑过去,护住沐青琼。
“皇上,您别忘了我是兵部的,今天为了助青妹成事,我已经安排好,兵围千流园,所以……”
“兵部也无符调动兵甲,你是与孟勇联手吧!”裴烁截断他的话,突然含笑问。
沐贺一惊。
“你一来就杀孟勇,其实就是为了……”
“不错。”裴烁勾唇,“你们不觉得,现在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什么人?”沐贺下意识的问。
裴烁勾唇。
“诺,来了。”
他音落,便有人快步过来。
近了,所有人看清,竟然是一身戎装的安老王爷。
安老王爷年轻的时候是战王。
可是自从女儿女婿逝世,他早就“颐养天年”了。
如今他突然兵甲着身,让人心头一悸。
叶安宁也不由得看去。
她没有看到过外祖父这样装扮。
因为自从她父母过世,安老王爷接过过府照顾,就一直是以一个慈爱的长者形象面对她。
原来,她的外祖父,还有如此一面。
她看着,不禁眼眶有些发热。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千流园外围其实有一支兵士,都是被孟勇和沐贺暗中收买的,如今,尽数归降,老臣幸不辱命!”
“安王叔,辛苦您了!”盛明帝虚扶了一下。
安老王爷起身,目光又看向叶安宁。
“安宁,你没事吧?”
叶安宁眼眶更热,就算她不是顾昭阳了,外祖父还是如此关切她!
“我无事,之前只是配合皇上和裴世子演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