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宁点头。
这桃林里又有了障眼法,不过障眼法这种阵法,其实是最简单的,她懂阵法,自然很容易破解。
只不过,这一次的障眼法,要比之前复杂。
“这位……姑娘,你能把这些桃花分给在下一些吗?”突然一道带着微微沙哑的男声传进耳里。
叶安宁三人回头,就看到一个青衫男人,看起来有些落拓落迫,身上的衣袍也很宽松,头发未束,脸上还因为许久没有整理的缘故,胡茬浅浅深深的。
叶安宁杏眸微眯。
“你要桃花作甚?”
“是这样的,我娘亲生前最爱桃花,原本我想采折一些,可是这桃林的桃花开得有些败了,看这姑娘折了这么多开得好的,就想讨一些,好放到娘子生前最喜欢的花瓶里,聊以祭拜。”男人眼睛半阖,似是没睡醒一样,语气并不真诚。
而且,叶安宁还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她秀眉不由微皱。
“小桃,给这位先生一枝。”
小桃应了一声,挑了一枝,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来,却不道谢,只是幽幽的道:“这桃花开得多好啊,但是若是被人看到,没几天就被人折光了,多可惜呀!”
叶安宁:“……”
所以说,这阵法其实就是眼前这个落迫的男人布的?
不等叶安宁问,那男人又古古怪怪的笑道:“这桃花呀,我看明天会更残了,唉……”
叶安宁心头一动,谁知那男人摇头摆脑的离开了。
他走路还有些微拐。
叶安宁杏眸微眯,是一个残疾人?
叶安宁想了一下,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往回走。
主仆三人刚走远,远处,一道碧色的身影,眼眸迸着戾气,双拳紧握。
“小姐?”侍女顺儿看楚苡倩脸色有点扭曲,堪称狰狞,小心的唤了一声。
楚苡倩反应过来,整理好脸上的表情,道:“走。”
主仆二人,很快走到了一处小路上,挡住了之前向叶安宁讨要桃花的青衫男人。
“玄机先生,请等一下。”
青衫男人本来没想理她,闻言,却是停下了脚步。
楚苡倩知道,这一声唤,是唤对了。
他果然就是夜玄机,那个有名的阵法大师,如果她能让其收自己为徒,那就太好了!
要知道,若女子懂阵法,将会是她一个极大的凭仗!
这人前世的时候,后来是跟了裴烁的,她现在跑来,也不算是抢裴烁的机遇,只不过,先与他搭上关系,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嫁裴烁的,正好!
只是刚才却看到叶安宁与夜玄机说话,让她心里不安。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叶安宁?!
想到姚嬷嬷的事情,她就气恨得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玄机先生,您怎么在此处?”
“你都跑到这里拦我了,还敢厚着脸皮装偶遇?”谁知青衫男人直接怼了回来,半点也不客气。
楚苡倩脸上温婉高华的笑容一僵。
但是一想,这人有大才。
有大才的人,傲气防备别人也正常。
更何况,眼下这位大师,可是正经历丧妻之痛,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不能自拔。
“先生,我确实是知道您在此处,才会特意找来的。”
青衫男人抬眼,翻了翻,十分无礼的道:“既然如此,那你滚吧,老子没心情搭理你。”
“……”楚苡倩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忍着没有生气,“先生,我敢来找您,自然不是无备而来。”
青衫男人看了她一眼。
楚苡倩示意了一下顺儿,顺儿拿出一个盒子。
她打开,递到青衫男人面前。
“先生可认得此物?”
青衫男人看清盒中之物,瞳孔一缩!
“你怎么会有这个?”
“看来先生果然认得。”楚苡倩心里大是得意,她是因为前世的功劳,才知道这东西存在的。
青衫男人眼眸幽深。
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楚苡倩心头一突,但是依然端着浅浅的笑容,道:“先生,这柳叶桃花簪,可是先夫人的遗物,您也想拿回去吧?”
青衫男人却是勾了勾唇角。
楚苡倩心中暗喜。
自己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
谁知,青衫男人却是伸手“啪”的一声把盒子给盖上了。
然后一甩有点肮脏的袖子,转身走了!
楚苡倩:“……”
顺儿也懵逼了。
“小姐,怎么办?”
楚苡倩赶紧去追,可是青衫男人在旁边的竹林里几转,便不见了踪影,楚苡倩追过去,和顺儿转了半天,竟然在原本小小的竹林里,迷路了!
远处的一个屋顶上。
玄锦色衣衫的少年男子,抱臂看着不远处的竹林。
“这千流园到处都是你布置的阵法呀,不过,用来对付这么一个女人,也太可惜了!”少年如妖似仙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凉笑。
刚才还被楚苡倩拦下的青衫男人,此时就懒散坐在那里,灌着一壶酒。
“竹林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都走不出来,这样的人,还敢打扰老子!不过,桃花林那边,我可是下了功夫,但是……嘿嘿!”
“笑成这样?遇到什么好苗子了?”少年正是裴烁,他也坐了下来,唇角微挑。
青衫男人哼了一声道:“你敢说你没有看到?”
裴烁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挑了一下唇角。
男人觑到,登时道:“你敢和老子抢人?”
“为何不敢?”裴烁笑意邪凉,“好苗子,谁不喜欢呐?”
青衫男人冷哼道:“你不是帮我查事情吗?查个什么鬼?那簪子都到那个姓楚的手里了!”
“关于这件事情?”想到那天和叶安宁在澄湖南岸遇到楚苡倩赎买簪子的事情,裴烁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确实奇怪,这个姓楚的,怎么知道你的事情的?”
“反正不是我,我以前可没有见过她,不过她……显然是想岔了,竟然拿那个女人的遗物讨好我,真是蠢货!”青衫男人愤愤的道。
裴烁斜睨他,道:“你既然知道乔氏那个女人不是好玩意,怎么还执著的让我查?”
“因为……无聊!”青衫男人咬牙道。
裴烁轻哼了一声道:“反正这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只是那簪子拿不到了,反正你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