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不置可否,他双臂一抱,坐靠着一根柱子,闭目,不理会风不停了。
风不停嘀咕了一声,又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把脸埋在双腿间的叶安宁一眼,然后也找地坐着休息了。
叶安宁其实也没有睡着,她耳力虽然一般,但是还是听到两人说话了。
她心里郁闷。
想到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
她感觉自己可能睡不着了!
不过她还是小看自己了,很快,她就睡着了。
次日,叶安宁是被喊醒的。
“小师姐,天亮了。”
叶安宁抬起一张脸,一脸迷茫,看了风不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在哪?又为何在此。
“九薇怎么样了?”她猛一清醒,想到九薇赶紧问。
风不停皱眉道:“在那边,发热了,我这没药。”
叶安宁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过去。
果然看到九薇脸颊通红,一摸,烫手。
裴烁过来,看了一眼道:“需要配点药。”
叶安宁想了一下道:“这里不是枫桥镇吗?镇上一定有医馆,我去买点药材回来。”
风不停道:“这地方啥都没有,买药回来也没有办法煎,带着她去医馆一趟比较好。”
叶安宁点点头。
裴烁勾唇,道:“我已经叫壹墨买了一辆牛车过来。”
叶安宁听了,看他一眼,垂眸道:“多谢世子。”
风不停催道:“别谢来谢去了,赶紧去医馆要紧。”
几人准备了一下,裴烁叫壹墨过来,把烧得迷迷糊糊的九薇抱到了牛车上,其他几人也上了牛车,赶紧去医馆。
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在枫桥镇东端的一处荒凉的地方。
要去枫桥镇需要过一条河,河上有桥,桥两端有枫树。
到了秋日,枫叶红似火,映着河水,风光极好,所以,这镇子才叫枫桥。
叶安宁顾不上欣赏风景,她努力的搜寻脑海里属于从前的叶安宁的记忆,很快,道:“镇中间的街上有一家千草医馆。”
“那就去那里。”裴烁道。
镇子不大,再加上又是牛车,所以很快便到了。
这个时间点,医馆还没有开门,是被他们敲开的。
医馆的药童见几人锦衣华服不说,还个个长相出众,惊呆了。
叶安宁直接道:“南星,不认得我了?”
“宁宁姐。”药童南星盯着叶安宁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你变得好漂亮。”
叶安宁无语。
“让我们进去。”
南星认出叶安宁,便没了戒心,赶紧让几人进去。
“孙大夫在吗?”叶安宁问。
南星却道:“师父不在,上山去了,还没有回来,她是发热吗?要不我看着给她抓一些药?”
叶安宁摇头道:“我来。”
南星有点吃惊。
叶安宁此时已经熟门熟路的去配药了。
九薇身上的毒解了,但是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受伤,所以才会发热。
这并不难治,但是这个时候配药要小心一些,退热的同时,也不能伤身。
南星看叶安宁配药虽然很小心,但是很熟练的样子,更是吃惊。
“宁宁姐,你为何会配药?”
“看多了就会了,以前只是没有人叫我配。”叶安宁头也不抬,把配好的药递给南星,“去煎。”
南星点点头,拿着药去了。
裴烁和风不停此时都坐在一边休息。
“叶小姐,你和这家医馆的人很熟?”
“算是。”叶安宁淡淡。
又是算是?
裴烁眼眸微微一深,也没有再追问。
等到药煎好了,叶安宁亲自给九薇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发现她的热度在慢慢的退,她才放心了。
因为在医馆,有条件,叶安宁把她之前受伤骨折的手指又给清洗包扎了一下。
风不停看叶安宁做事情,没有帮一点儿忙。
“小师姐,你的动手能力比我想像的要厉害一些。”
叶安宁知道,风不停这是故意让她练手。
“我还是太差劲了,还得继续学。”
风不停嘿嘿一笑道:“你学吧,你学成了,师父肯定奖励我。”
叶安宁有点无语的抬眸看他。
问出了与昨夜裴烁同样的问题。
“你师父同意你给自己找个师姐吗?”
风不停的回答也一样:“他肯定乐得找不到北。”
叶安宁:“……”好吧,您这么自信也行吧!
等到九薇差不多退烧了,又睡得安稳了。
叶安宁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但是想到她这一夜未归,只怕林氏那边要急死了。
“你的侍女一时半会的移动不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个口信给你母亲?”裴烁看出她的焦急,问道。
叶安宁想了一下,道:“但是不能与我娘亲打照面,我写个纸条。”
裴烁道:“好,你写。”
叶安宁点了点头,问南星要了纸笔,只写了一句话,便交给了裴烁。
裴烁唤出壹墨,交待一番,壹墨转身就去了。
千流园,落英院。
林氏是真的担心的一晚上没有睡。
她派了自己的人,出去悄悄的找,但是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天亮了,林氏实在坐不住了,便想去找叶敬,把事情告诉他,让他也帮忙找。
谁知她刚要出去,就听到有动静从身后传来,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影子一晃,便不见了。
林氏本来就焦急不安,这下子吓得魂儿都没了!
大白天见鬼?
“夫人,您看这是什么?”知言也在,看到地上有个纸团。
她捡起来,递给了林氏。
林氏心头突突的,打开了纸团,看清上面的字,登时怔住了。
她家宁儿因为从小没有学习琴棋书画,虽然回来后有认真在学,但是这字一时半会的练不好。
所以叶安宁的字,林氏是记得很清楚的。
“宁儿?”
上面只有一句话:女儿安好娘亲勿念,若有麻烦,就先装病。
林氏按了按跳得厉害的心口,看了一眼知言。
知言不解。
林氏道:“我不舒服,你出去说,我要在屋子里养着,谁也来别放进来。”
知言一脸懵逼。
林氏冷声道:“还不去?”
“是,奴婢这就去。”知言赶紧去了。
林氏把纸条走到还没有吹熄的烛台前,烧掉了,然后就回榻上了。
反正她一晚上没睡,也着实困倦,现在有了她家宁儿的交待,她就安心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