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都, 通关,用时十五分零三秒,使用道具:1, 使用异能:0, 评级A+。”
顾炤摁掉闹铃, 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 精神却还是很疲惫, 距离第一次通关这个副本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除了上课和训练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冲记录,这次终于拿下A+的成绩。
这还只是第七关, 他就已经明显感觉到比之前几个副本更难,不过这也是他自己向木雨提出的要求, 而木雨也很清楚地告诉过他, 这种方式只能提升他的作战经验,并不能确保他在现实中也能有同样的发挥。
他的身体和诺亚人并不同,最显著的就是没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木雨对此的解释是他基因里的“Asrk”被上了一层锁,这把锁也同样存在于顾汶身上,虽然顾汶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锁”的限制, 但是在没有找到钥匙之前, 他们的身体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顾炤并不理解木雨所说的“锁”和“钥匙”是什么东西, 木雨则表示其实她也不太理解, “神”是一种高级生物, 他们留在地球人身体里的Askr或许只是一道通往高维度的算法。
这就涉及到物理学的知识了,顾炤还没有那个脑子彻底想明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尽可能地强化自我,因为他总觉得, 平静的日子不会存在太久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关于他自己,关于顾汶,也关于沈时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实在没办法再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看待,哪怕只是为了顾汶,他也需要将这份责任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某一天审判者的目标真的变成他或者顾汶,他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
这天是周六,景莹莹的生日,顾炤训练完后就往她发来的别墅地址赶。沈时年今天果然没空,有可能是学业繁重,也有可能是又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总之顾炤整整一天都没能联系上他。
景莹莹作为长川大学著名“交际花”,来参加她的生日派对的人当然很多,有些顾炤认识,有些顾炤不认识,但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认识他,他刚走到泳池边上就吸引了一大波人的注意。
佟念从水里冒出头,抬头看他的角度比较特别,当时就给他吓了一大跳。
“乖乖,不得了,”他震惊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顾炤差点没被他这猥琐的小眼神惹得一脚踢过去,不耐烦道:“因为以前你没钻我裆下看。”
佟念从水里爬出来,或许是当肥宅太久,他肚子上长了一圈小肚腩,整体看上去也不算胖吧,这圆滚滚的肚子就让人非常想捏一把。
顾炤扫了他一眼,说:“下个月和我一起去健身房。”
“下个月就放暑假了!”佟念恼羞成怒,“我胖我乐意,你管我的。”
顾炤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就坐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佟念坐在他身边,问:“你不下水玩玩?”
“人多,挤,”顾炤问他,“景莹莹呢?”
“刚刚还在这儿的……那边,她过来了。”
景莹莹穿着三点式的性感比基尼,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个帅哥,那帅哥一脸黯然神伤,一直低着头,像是受了多大打击似的。
“啧啧啧,”佟念摇着头,感叹道,“我身边为什么总是些渣男渣女。”
“说谁渣呢?”景莹莹瞪过来,“我这是正经又严肃地拒绝他人的追求,既不伤天又不害理,你个死宅懂个屁,长这么大没被女孩追过吧?”
佟念这就来气了:“谁说没有,我初中还是班草呢。”
景莹莹嗤之以鼻:“请问您是在哪个旮旯里读的初中,全班人口不超过十个那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顾炤只觉得他俩聒噪,于是转移阵地,去室内待着。
这里和泳池只隔着一扇玻璃门,外面的吵闹声还是能很清晰的传进来,顾炤拿出手机,沈时年还没回他,最新一条消息是顾汶发来的,顾炤要求她每天都要报一次平安。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里面播放着本市新闻,地方电视台的画质都不太好,顾炤原本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上面,直到主持人说了一句“福尔图娜号游轮在我市港口停靠”,他才猛地抬起头。
福尔图娜就是幸运女□□字,也怪不得顾炤敏感了些,就在他以为应该只是个巧合的时候,画面从演播室转到现场,夜晚的港口灯火通明,足足有十五层的游轮漂浮在海面上,它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摄像机的镜头都不能拍出它的全貌。
港口上聚满了看热闹人群,记着就站在人群中间,介绍着关于“福尔图娜号”的一些基本信息,让顾炤意外的是,他居然在人群中找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带着棒球帽,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拉至最高处,半张脸都藏在外套里,但顾炤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沈时年。
他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果然是在执行任务么?
“福尔图娜号上共有一万七千件珍稀藏品,其中包括两幅绘画大师梵高的作品,以及世界上现存最大的红宝石‘福尔图娜的□□’,它是世界上最豪华的游轮之一,也是一座海上博物馆,此次,它将会在长川港口停留一周……”
“怎么跑这里来了?”景莹莹的声音忽然冒出。
顾炤的目光从电视上挪开,回答:“没什么,外面冷。”
“今天37度,你清醒一点!”景莹莹识破他的谎言,“你最近怎么了啊,总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顾炤掩饰道:“熬夜打游戏。”
景莹莹吃惊道:“不会吧,你可别跟佟念学啊,死宅没有前途的,你要活在三次元造福广大群众知不知道?”
顾炤:“……”
还好佟念没在这儿,不然肯定又要跟她吵起来不可。
过了一会儿,顾炤问她:“你今天拒绝那个人,是因为和我打了赌吗?”
“那不然呢,”景莹莹笑着,“说认真就认真,你不会反悔了吧?”
顿了顿,景莹莹又说:“你别看我前男友多,这么正儿八经追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顾炤皱眉:“你……究竟喜欢沈时年哪一点?”
景莹莹回答得很干脆:“他长得好看啊。”
“还有呢?”
她又想了想:“我本来想说个他还是个学霸的,但是没了那张脸就算是个学霸我也看不上啊。”
她的想法很简单,老娘长得漂亮身材好,要是另一方颜值不够格,那她岂不是很吃亏?
“那你呢,”景莹莹反问他,“你又喜欢沈时年哪一点?”
顾炤沉思片刻,回答:“我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景莹莹一脸莫名其妙:“他整天摆着副冷脸,哪里温柔了?”
顾炤摇了摇头:“不好给你解释。”
景莹莹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靠,你该不会是要来真的吧,别吓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了?”顾炤觉得有点好笑。
“搁这儿半天我成你真爱路上的绊脚石了?”景莹莹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倒没有,”顾炤笑着,“我还没把你当成过对手。”
“看不起谁呢!”景莹莹轻轻踢他一脚,愤然道,“你丫的自信过头了吧?”
顾炤特不要脸地来了一句:“连我都没自信了,谁还能有自信?”
景莹莹唉声叹气:“你不早点说!”
顾炤往外面瞧了瞧,刚才那位饱受打击的帅哥还站在泳池边思考人生,于是他提示道:“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加油,你可以的。”
景莹莹也正有此意,从房间里离开之前,顾炤又叫住了她。
“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呢,”顾炤眉眼带笑,“生日快乐。”
“谢了。”景莹莹抛给他一个飞吻,然后赶紧去找刚才被她拒绝的那个人。
此刻,港口上,沈时年隐于人群中,左耳插着耳机,雷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今天到此为止,先不要打草惊蛇,”雷蒙说,“上帝之杖可不像伊甸那群蠢货,他们都是狠角色,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是。”沈时年转身,从港口离开。
这次他们会把目光放在福尔图娜号上,是因为追查到了那名叫作左修的心理医生与伊甸的交易记录,那批从古巴仓库遗失的实验品有很大概率被存放在了这艘游轮上。
信息的来源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印度东海岸某个婆罗门家族发生血案,一夜之间一家十四口全部死亡,凶手竟然是在病床上躺了五年的百岁老人。瓦尔哈拉的猎手找到他时,他已经恢复了年轻时的相貌,体力也远超从前,并且在当地犯下数十起恶性杀人事件。
经过调查,猎手门得知他的家人曾在福尔图娜号游轮上为他买下某种“神药”,他服用后才产生这种变化,虽然重回年轻,却丧失了理智,不仅杀害了亲人,还对陌生人痛下毒手,彻底沦为泯灭人性的怪物。
各种信息都表明这种药就是古巴仓库的遗失物。
此后,福尔图娜号就一直处于瓦尔哈拉的监视之下,得知它今晚会在长川市靠岸后雷蒙就立即安排沈时年来侦查情报。
如今福尔图娜号并未对外开放,他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偷偷潜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现在人手不足,只有沈时年一个人也许并不能完全掌握局势。
玉城那件事过后,许多猎手的精神力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人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他们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等待总部从别的地区调来经验丰富的猎手。
*
顾炤从景莹莹的派对回来后,再次进入副本,他终于来到第八关,天空一片阴沉,雨水冲刷在他身上,眼前是哥特式的建筑,街道上马车流动,卖报纸的小孩在雨中奔跑穿梭。
只有他能看见的屏幕里多了“雨伞”这个兑换物的选项,仅仅需要一百点积分。
顾炤撑开伞,他穿着风衣,像是一位带着闲情逸致在雨中散步的贵族绅士,屏幕上给出了任务提醒,很简单的几个字——
“杀死魔术师”。
顾炤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任务,前面几个副本的通关流程都很明确,难道这就是新增的难度?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魔术师”这个人找到才行。
“先生,”路边的小孩畏畏缩缩地抬起头,“请问您需要一份报纸吗,只要五便士。”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即使再小心翼翼报纸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顾炤用积分兑换了十英镑,把他的报纸全部买下,男孩开心地走了,顾炤则浏览起报纸上的内容。
“泰晤士报,1834年,11月17日,星期五”。
“惠灵顿公爵再次担任帝国首相”。
“《济贫法案》——最虚伪的谎言”。
“伦敦塔下的凶案”。
顾炤试图报纸上找到魔术师的痕迹,却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收下报纸,沿着这条街道继续往前走。
这是维多利亚时代之前的英国,很多伦敦的标志性建筑都还没有建成,木雨居然连这种地方都能构建出来。
雨越下越大,不停冲刷着街道两旁的楼房,顾炤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可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燕尾服,带着高礼帽的人站在路边。
他带着威尼斯特色的黄金面具,胸前插着一朵红艳的玫瑰花,有几片花瓣落在地上,也许是被雨滴打下来的。
顾炤缓缓走过去。
“您好,先生,”那人取下礼帽,向他行礼,“今天天气真好,您看起来真英俊。”
顾炤并不确定他是他夸自己还是在开玩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些什么,那人又说:“我的表演就要开始了,您想要看看吗?”
“如果你表演的是魔术的话,我很乐意。”
那人似乎是笑了笑:“门票五磅十便士。”
顾炤又兑换出一些钱,交他。
他取下胸前的玫瑰花,手指轻轻晃动,然后剧烈抖动一下,玫瑰花变成了一张门票。
果然他就是魔术师了。
现在两人靠得很久,经历过上一关的顾炤却没有把握能够干掉他,他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试还是值得一试的。
顾炤迅速兑换出武器,为了确保准确性,他特地换了一把秦肖同款Glock 17。
顾炤朝着魔术师扣响扳机,从枪口出来的却并不是子弹,而是一大片彩带,顾炤愣了愣。
“你也喜欢变魔术?”
“不过,只是这样的程度的话可不太行。”魔术师一边问他一边抓起几根彩带,往空中一抛,彩带纷纷化为彩色的小鸟飞走了。
顾炤:“……”
魔术师将门票交给他,顾炤看了看,这是一张烫金的卡片,边角布满复杂华丽的花纹,中间勾勒的居然是幸运女神福尔图娜的模样,右下角有一排花体英文小字,他还没看清这是什么意思,魔术师就忽然抛出自己的礼帽,礼帽在空中翻腾几圈,化为一把雨伞。
戴着白手套的手接住伞柄,另一只手向顾炤伸出。
“我们走吧。”
顾炤一开始以为他要去马戏团里的舞厅,却没想到魔术师一脚踏在空中,仿佛踩着什么看不见的楼梯似的,他往上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向愣在地面上的顾炤:“现在退票已经来不及了哦。”
顾炤发现了,他脚下的雨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固了,呈现出楼梯的模样,魔术师不是漂浮在半空中,而是踩在雨水上的。
你管这叫魔术?
明明就是魔法好吧。
顾炤也管不得其他了,也从这条近乎透明的楼梯踩上去,借着雨水铺成的道路,他们像《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主角一样在空中漫步,脚下是伦敦古老的街道,天空森暗阴沉,少了电影里的浪漫,多了一丝诡异。
顾炤将一把匕首藏在袖口里,问他:“你的舞台在什么地方?”
“舞台?”魔术师回答,“就是这里,我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不远处的钟楼顶部飞出数十只白色鸽子,鸽子朝两人飞过来,在他们周围盘旋鸣叫。
顾炤感觉脚下一空,透明的楼梯消失了,但他并没有往下坠落,他的伞还在空中飘着,牵引着他和白鸽一起飞翔。
伞越飞越高,风从顾炤耳边吹过,雨水拍打进来,就快要接近钟楼了,此时钟声刚好响起,巨型钟表下的□□开始移动,出现一个摆放着雕塑的平台。
魔术师丢开他自己的雨伞,雨伞又变成礼帽落在他头上,他钻进顾炤的伞下,白手套覆盖住顾炤撑伞的手上。
金色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顾炤却能看见面具下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有几分熟悉。
两人一同落在钟表下的平台上。
旁边就是精美的雕像,平台一点一点移动着,两人便和雕像一起向钟楼内部移动。
魔术师从顾炤手里夺过他的伞,收拢又打开的瞬间化为一张黑布,黑布落下后,站在顾炤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如玩偶般精致的少女。
她有着金色的波浪长发,眼瞳是碧绿色的,脸上还是那张面具,她穿着华丽的裙子,戴着将整个小臂都包裹起来的白手套。她捻起裙角,对着顾炤微微欠身,这是舞会上的礼节。
“你会跳舞吗?”少女问他。
“会一点。”顾炤伸手出去。
少女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与他相握,前进一步。
顾炤跟着她的节拍往后退,向平台旋转的反方向退去,雕像回到钟楼里时他们都还在外面。少女松开放在顾炤肩膀上的手,牵着他的手指旋转,狭窄的平台不允许她有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她一只脚移出平台,却并没有掉下去,而是在空中完成这一段舞步。
两人就这样在钟楼上跳起舞来,雨从未停止,打湿了顾炤的头发和肩膀,少女的睫毛上也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
这个场景莫名有点像是在音乐盒里,但是顾炤听不见音乐,他默默数着节拍,感受着衣袖里匕首冰凉的温度,找寻着最适合下手的实际,可就在这时,少女捏住了他的手腕,将匕首从他的衣袖里取出来。
顾炤并不着急,抖了抖另外一边的衣袖,拿出另一把匕首,向少女刺去,少女却在这个时候拉起裙摆再度旋转,姿态如天鹅般优雅。
她腰肢轻盈地弯折,向钟楼外仰躺去,顾炤没有抓住她,看着她向下落去,裙摆在空中飞舞着,如摇曳的花朵,最终四散开,化为彩带炸开。
魔术师的身影出现在彩带中,他取下帽子,一边下坠一边向顾炤行礼,像是在舞台上向观众致意的演员。
顾炤也从钟楼上跳了下去,穿过漫天的彩带落在地上,魔术师摁着帽子奔跑,顾炤就跟着他穿过泥泞的街道。
他从马车上方跳过去,身姿轻盈,动作优雅,他从两位并排行走的小姐中间穿过,在小姐们惊讶的表情下凭空变出两朵玫瑰,将赞美和玫瑰一起送给她们。
顾炤一路追着这个骚包的魔术师跑,眼睁睁看着他从商店的橱窗里穿过去,自己又没有穿墙术,只好走正门进入店铺。
这是个玩偶店,年迈的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睡着了,展示架上的玩偶都活了起来,要么手拉手跳舞,要么坐在原处鼓掌,顾炤听见一阵笑声,转头才发现自己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娃娃。
高礼帽,燕尾服,还有金色的面具,就是魔术师的模样。
而真正的魔术师,正椅在店铺的门框上,投来戏谑的眼神。
“这就是你的表演?”顾炤问他。
“您还满意么?”
顾炤扯下肩膀上的娃娃,这个人完全就是在戏弄他,或者对于他来说这仅仅是一场魔术表演。
顾炤并不想再和他玩下去,他在异能兑换界面选择了火的图标,瞬间一串火焰朝魔术师冲去,将整个店铺都点燃,老板从火海里惊醒,那些跳着舞的、鼓着掌的娃娃也全部被火焰吞噬。
魔术师的身影却消失了,顾炤再次追过去,后门连接的巷道十分狭窄,火焰却因此窜得更高。
1834年的伦敦大街上有许多木制结构的建筑,根本抵挡不住此等火焰的侵袭,很快一整条街都燃烧起来,行人纷纷奔走呐喊。
魔术师灵活地穿梭在雨水与火焰交织的街道上,最终来到泰晤士河边,纵身跃起,脚尖平稳地落在河面上。
顾炤站在岸边与他对视,火焰从他身边冒出,朝河面袭去。
这时,魔术师再次取下礼帽,躬身行礼,用遗憾的语气说:“今天的表演就到此为止了,祝您愉快。”
顾炤在卧室里睁开眼睛。
他摁着太阳穴,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昨晚他又忘记拉窗帘了。
这次的副本应该是通关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见结算面板,顾炤掀开被子下床,却意外瞥见窗户玻璃外面贴了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头,来到窗边,将手伸出窗外,取下那个……卡片?
黑色的底图,烫金的花纹,还有幸运女神的图像。
顾炤怔住了,这不就是魔术师给他的“门票”吗?
他仔细看了看,读出左下角花体字的内容:
“欢迎乘坐福尔图娜号,祝您旅途愉快。”
他把这张卡片翻过来,后面详细写了登船时间和房间号。
这居然是一张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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