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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得官

    (地图:宁安县, 关键词:得官)

    古寒露和熊佩佩在酒桌上一边喝一边聊,聊了好多自己的志向,聊了很多蒲甘王朝对女子的歧视, 聊了很多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

    相比起来,坐在一旁摸摸喝着软绵绵的果酒的潘梦辰就好像是个背景板似的,越发的沉默无声了。

    这两个女子都不是一般人,也都曾因为自己女子的身份或多或少受过些委屈, 因此越聊越投契,简直像是认识了八辈子似的,到后来都勾肩搭背了。

    或许是有些醉了, 或许是真的已经把熊佩佩当成了知己, 古寒露泪眼朦胧地对熊佩佩说到:“熊府君, 你说男人有时候怎么就这么怂呢?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我都不怕他怕什么?

    哈哈哈!不瞒你说, 我喜欢我师兄高子坚已经好久了, 可是他这个老古板就是不给我回应!

    两年前我对他表明心声, 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把他吓坏了!明明以前对我那么好的,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捧到我面前送给我, 但是之后两年却怕我怕得很, 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

    我知道他也是喜欢我的,不是他假惺惺的说的那种对小妹妹的喜欢, 对亲人的喜欢, 就是对女人的喜欢!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怂呢?为什么就是不敢和我在一起?

    他成过亲怎么了?他老婆早就死了十来年了,他老婆死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现在我都多大了!他都为他老婆守了那么多年的孝了还不够么?非得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么?

    他总和我说他年纪大,可是年纪大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年纪大,我可不觉得!

    男人三十一枝花,他也才是三十五而已啊!这辈子还有几十年好活呢。

    要是能让我和他在一起,便是只得几天就让我立马死了,为也是愿意的,更何况是几十年呢!

    他总是介意他比我大十七岁,总是说他的年纪是我的两倍了,不敢耽误我。

    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现在他比我大十七岁,看着是我年纪的两倍,但是等到他八十几,我六十几的时候,他也就是比我大十七岁而已,算什么呢?

    十七年对于一辈子来说并不算很久,我都不介意,他怎么总是拒绝我呢?

    熊府君,你说我师兄他怎么就这么倔呢?怎么就这么倔呢!

    还有我老爹,明明疼我疼得如珠似宝,对高子坚也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人家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他也不支持我喜欢高师兄呢?

    这他么什么操/蛋的世界!”

    骂完之后她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后来甚至和熊佩佩一同抱头痛哭。

    潘梦辰在一旁尴尬得不得了,但是也只能好好地做好后勤工作,把两个有些喝高的女子安排丫鬟伺候好。

    对于古寒露对高子坚的感情,他一个局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但是思来想去,高子坚始终不愿意和古寒露在一起,恐怕更多的还是考虑到古寒露现在还是个小姑娘,脑子热容易冲动。

    若是她真的选择了比她大十七岁的高子坚,日后若是后悔了,可没有后悔药吃。

    但是想到前世里鲜衣怒马、特立独行的“红衣女侠居红烈”,潘梦辰又觉得有些惋惜。前世里古寒露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师兄高子坚回心转意,等到的却是高子坚的死讯,恐怕她更忘不了高子坚了吧。

    然而她来去如风,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日后有没有成亲、有没有生子,她的一切都是传说。

    算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上天给了每个人注定的缘分,她总能遇到适合自己的人的。

    若高子坚是那个合适的人,

    便是遇不到,这种事情对于“红衣女侠居红烈”来说应当也算不得是天塌下来,她的心中装了很多事,男子和男女之情应该只会占据其中不多的部分,她不是那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

    此番只有古寒露一个人疾驰过来拜见熊佩佩,谢元却是没有跟着她一起胡闹,还是认真地在完成自己的农具推广任务,倒是让潘梦辰对他高看了一眼,觉得他这事儿办得地道。

    同时潘梦辰和熊佩佩互诉衷肠之后对于感情一事似乎有些开窍了,如今再回想起之前自己和谢元去古疏风古县尉家拜访的时候,古县尉刚开始看自己的目光可是不一般啊!

    幸好之后古寒露和谢元比试了一阵之后,古县尉看起来对谢元也比较满意,又用那种“老丈人看女婿”的目光盯着谢元了。

    不知道谢元这小子和古寒露有没有什么缘分,此番二人一同在宁安县里推广农具,不知道会不会擦出一些什么火花。

    第二天熊佩佩醉酒醒来之后,和古寒露二人也并未变得生疏,还是像昨夜一般谈笑晏晏。只不过二人谈论的话题不再是感情、不再是那些胸中的愤懑不平之气,而是变得正式了很多。

    熊佩佩亲口许给了古寒露一个官职,让她办好这次农具推广的事情就离开宁安县,跟着熊佩佩去冀州府城发展,还问古寒露是否想要做其他某一个县城的县尉,若是那样也是可以的。

    熊佩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表明她对于古寒露昨日说的事情都记在心上,想让古寒露离开宁安县到其他地方去看看,一是离开宁安这个伤心地,二是增长见识开阔心胸,或者会有不一样的际遇。

    古寒露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现在年纪还轻、经验还浅,只有一身武艺和一腔热血,完全不懂如何为官,所以她请求熊佩佩让她跟在身边几年,好好和熊佩佩学学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做官,希望她日后也能成为于佳怡或者是熊依宁一般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官。

    熊佩佩闻言欣然答应了,古寒露这个要求很容易达成。于是古寒露高高兴兴地骑马走了,找谢元一同去完成任务去了。

    只不过宁安县的县令田米新得知冀州府君熊佩佩到了宁安县之后,却没有古寒露这么开心。

    田米新自然是知道熊佩佩此时已经来到了宁安县的,但是他并不像古寒露那般不远千里骑着快马连夜去拜见,甚至打发人去问候一声熊佩佩也不曾,完全把“装聋作哑”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熊佩佩和潘梦辰却也不急,一点儿都不管田米新如何说如何做,只是认真的在宁安县推广两样农具。

    只是二人现在确定了关系,相处起来又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甜蜜感觉,只觉得每日里推广农具不但一点儿不辛苦,甚至还甜丝丝的。

    田米新一开始还以为熊佩佩怕了自己,并不敢到宁安县城对自己发难,只是各个乡、里、村的乱跑,发挥民间力量推广农具。

    等到他接到朝廷的旨意,得知自己这个宁安县令被调到天寒地冻的辽东某个小县城当县令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人家熊佩佩原来根本不是怕了他,是根本不屑与与他打交道啊!

    谁能知道,这个冀州府的熊佩佩有着通天的本事,淮阴县令和镇安县令能补了缺还能说是因为她遇上了好时机,这两个县本来就没有被人占着,是捡了便宜了。

    可是自从她很容易地就把不停她话的宁安县令田米新换了个地方,把她信任的师爷潘梦辰放到宁安县做正七品的县令之后,各位县令们对于熊佩佩的势力和能力可是就重新评价了。

    这个正五品的冀州府君可是不简单呐!

    一时之间,那些县令本来只是面上对熊佩佩恭敬,心中对熊佩佩只有五六分的靠拢,一下子变得心中对她有着七八分的恭敬了,私底下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了。

    且不说本来就在熊佩佩管理之下的六县县令加强了推广两种农具的力度,便是本来不在熊佩佩管理之下、已经倒向了薛家的振兴县、荣兴县等六县县令也纷纷动了起来,不敢真的与熊佩佩硬碰硬了。

    不管他们私下里怎么与薛家串联,但是面上还是要给熊佩佩这个正五品的冀州府府君面子的,对于熊佩佩正式下发的文书不敢明晃晃地违抗。

    熊佩佩对于那六个县县令的示好是乐见其成的,她也没有表现出记仇或者是自私,反而大方地将熟练的工匠、农民等等借到振兴县、荣兴县等六县,自己还带着熊梓瑞等没有划分“责任田”,没有具体包干任务的人深入振兴县、荣兴县等六县推广农具。

    潘梦辰也坐上了宁安县的正七品县令的位置,一边认真地在自己的辖区内推广两种农具,另一边却是抽空给潘家老爹潘广涛写了信,信中写到自己已经在冀州府这边有了意中人,有意在先皇孝期过完之后就到对方家中去提亲。

    他觉得既然已经定下了心悦熊佩佩,便想定下二人的婚事,若不是遇到国孝,只恨不得立即就能与熊佩佩定亲。

    因为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特意写信给潘广涛,给自己这一世的老爹做个思想准备,别糊里糊涂给自己应下了其他的亲事。

    同时,他把自己被熊佩佩推举成为了正七品县令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也提了一句。反正是写信嘛,提一句近况也是应有之意,况且做官也不算是一件小事。

    但是潘梦辰却不知道,远在南粤城的潘家在收到了他的这封信之后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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