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圆紧抿着嘴儿,不晓得应当怎样是好。可一瞧男孩儿脑袋上的创口刹那间又心软了。总不可以眼巴巴的瞧着他流血而死吧?
手头没啥适合的包扎用具,沈圆圆一瞧唯有撕衣服了。只是这自然不可以撕自个的。
反倒是这男孩儿,出门还臭屁的穿满身长衫,他当自个是坐馆的先生呀?
沈圆圆毫不客气的把男孩儿的衣裳撕下来一根,摁住他脑袋上的创口给包扎了两圈儿。
“圆圆,圆圆……”远远的听见翠花的叫音。沈圆圆挥挥手,
“翠花,我在这,要大哥哥、二哥哥他们过来。”
不片刻几个孩儿就过来了。
翠花他们走近一瞧刹那间一惊,
“天,这人咋啦?”
“从山中滚下来,跌破了头。”
沈圆圆指了一下边上一块染血的石头,
“估摸脑袋撞那上边了。”
沈进宝一瞧就惊呼一下,
“流了这样多血,他没事儿吧?”
沈圆圆耸耸肩,谁晓的呢。
“那如今如何是好?”
翠花也是没碰见过这事儿。
蛋蛋往大哥哥的怀抱中缩了缩,有一些骇怕。
沈圆圆瞧了瞧天儿,全都要黑了。总不可以把这人丢在这吧,那估摸不给野兽叼走也的病死。
“还是带归家吧。”
沈圆圆最终道。
几个孩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终全都点了下头。
“我来背着。”
沈进宝把手里的布袋丢给沈圆圆,在翠花的帮助下把人背起。“嘶,还真沉呀。”
实际上小少年瘦瘦削弱的并不沉,只是沈进宝到底才一个八岁的男孩儿,背起来还是非常吃力的。
“进宝你来背蛋蛋,我来背人吧。”
沈进财一瞧小弟呲牙唻嘴的,赶忙道。
“没事儿大哥哥,我先背着,片刻换你。”
离家可不近,他一人铁定背不动。
沈圆圆赶忙拣起装食粮的口袋,翠花“咦”了一下,
“圆圆,你拣了这样多食粮?”
那竹篓子中几近全都装满了。
“哪呀。”
沈圆圆拣起一边那男孩儿的竹篓,
“我以前不晓得,还认为匈奴兵掉了这样多食粮呢,敢情儿是那男孩儿掉的。”
讲着便把自个儿竹篓中的黍子米又装回了那男孩儿的竹篓中。沈圆圆并没多贪他的,乃至还多装了一些。
瞧那男孩儿面色苍白的,估摸是饿了好久了,估摸家中日子还不若他们家呢。
一路上他们没再刻意拣食粮,挑那好走的小路,沈进财跟沈进宝两弟兄轮流背着那男孩儿,饶是这般,到家时俩孩儿也累的满头大汗了。
男孩儿给放到土炕上,人还晕迷着,只是味息还是算稳定。
“需不需要请个郎中呀?”
翠花满脸担心。
沈圆圆摸了下男孩儿的头,摇了下头,
“手中也是没银钱,也请不来郎中呀。先瞧瞧再说,我去给他熬点儿粥吃。”
如今她算作是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了。
家中什么全都没,除却为数不多的黍子米,最值钱的便数那一只花鸡了。花鸡预备明天去商市换钱,可沈圆圆想了一下,又瞧了瞧那男孩儿,一时当中有些犹疑不定。
把米粥熬了,二哥哥沈进宝帮着烧火,沈圆圆再一回拿起那一只花鸡。
“阿妹,你要煮鸡?”
沈进宝眼一亮,随后咕哝道:
“好吃是好吃,只是卖钱也可以卖不少呢。”
他虽然嘴馋却也清楚家中日子难过,还是须要银钱的。
“能卖多少?”
沈圆圆对这世界的货币还真不是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