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捉了两把头发,搞出一副适才睡醒的样子,沈圆圆打开房门。“是翠花呀。”
“圆圆,咋了,听闻你睡觉了,是身子不舒爽?”
翠花挎着一个竹篓子进了屋,担心的问说。
“就是累了,有一些困。”
沈圆圆不想继续这话题,便道:
“你带着个竹篓子干嘛?”
“呀,我是来找你拣食粮去的。”
翠花提到这非常兴奋。“匈奴兵收食粮也是没收干净,听大家伙儿说地中有不少食粮,这不,村中的小孩儿全都去拣食粮了,圆圆咱也去罢,好赖是些食粮,拣多了没准可以吃几日呢。”
拣食粮这类事儿算作是小孩儿的一项游戏吧,每年秋收后庄户泥腿子的孩儿全都会去地中拣那一些遗落的大米、谷缨、黍子缨子啥的。庄户泥腿子家家日子全都不好过,这拣来的食粮也可以顶几日,管不少事儿呢。
无非一般也唯有孩儿这样做,秋季里大人们全都忙着收地,压根即无暇顾及这一些。自然,拣食粮也只可以去那一些收过了庄稼的土地去拣。
只是本年有些特殊,匈奴兵夺了周边十多个村儿的食粮,现而今家家全都没收成,如今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都出来拣食粮,只须能动弹的基本上全都下地了。
翠花这样一说沈圆圆也动心了,左右如今也是没事儿,还不若去拣食粮。
沈进财恰在边上听着,也道:
“那咱一块去罢。”
“好呀,全都去,还可以掘老鼠洞,那儿的食粮更加多。”
沈进宝也插嘴道。
“可是大家伙儿全都去了蛋蛋如何是好?”
蛋蛋才三岁,还离不开人的。
翠花瞧了一眼蛋蛋,
“带蛋蛋一块去呗,要他在地中伴随着,咱走远了再过来接他。要不干脆送我家去,我母亲先去地中了,奶在家呢,也可以照看蛋蛋。”
沈圆圆一听就摇头,
“奶眼不好,哪可以麻烦她,我瞧还是带着蛋蛋吧。”
找寻了一块花布围在蛋蛋的颈子上,沈进财背起了蛋蛋。
出门边沈圆圆特意锁了门。
“阿妹,奶在家,不必锁门吧?”
沈进财轻声道:
“咱奶她总亦不出门的,肯定没人来。”
沈圆圆心道:防的便是她。
“锁门安心,没事儿哥。”
并没多解释。
四个大孩儿带着一个小小的蛋蛋,沈圆圆跟翠花挎着竹篓子,而沈进宝则提着俩布袋,一行五人往田地走去。
“咦,我拣到一枚稻缨。”
才进粮田就听见沈进宝的惊呼音。
“食粮还不少呢,我也拣到了。”
翠花惊喜道。
沈圆圆亦不落后,先后拣到几根稻缨。瞧着竹篓子中的稻缨,沈圆圆的心情刹那间好起。这片粮田很多,倘若这样拣,怕是一日能拣来几斤食粮呢。很遗憾,豹子岭粮田不多,拣食粮的人却不少。
此时候却不是感慨时,几个孩儿全都猫着腰踅摸着。
四个孩儿全都在粮田中忙忙活活,即使蛋蛋亦不落后,也拣了俩稻缨。“姐姐,稻子。”
“蛋蛋真乖。”
沈圆圆摸摸他的头,
“累了就说,不要乱跑。”
田地太大,他们又分散,这儿可离山不远,沈圆圆担忧有野兽出没。
“蛋蛋哪都不去,只随着哥哥姐姐。”
奶声奶气的,蛋蛋笑呵呵的,大眼弯弯,不要提多可爱了。
“蛋蛋真乖,阿姐改日给你炖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