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巩帮忙请来了工匠,杂物房中的棺椁上了漆,全都没来的及完全晾干,娘亲的尸首便给放到了里边。
沈圆圆同二位哥哥跟蛋蛋跪在棺椁前,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事急从权,人死了便要尽快入土,你们娘亲定可以体会到你们的孝心。”由于沈进财的请求,曾巩请来了村中人,帮忙处置了后事儿。
沈家在豹子岭的后山中有一处墓地,守了一日的灵,最终那温婉的女人给埋到了沈家主坟。
“娘亲,唔唔……”
四个孩儿跪在墓地叩头,曾巩劝了几句。
“快不要哭了,人死不可以复生,你们也不要太忧伤,诶,亦不晓得玉国啥时候回来。”四个孩儿顶大的才九岁,顶小的蛋蛋三岁,尽然分家偏向了几个孩儿,可曾巩仍旧不看好他们。
豹子岭是一个穷村,即使好年景每年冬季全都有冻死、饿死之人,何况这样的灾年。一个搞不好,这四个孩儿怕是全都不可以挺过这冬季去。
曾巩瞧瞧顶小的蛋蛋,那孩儿长的眉清目秀的招人稀罕,倘若卖掉……他们哥妹仨人兴许能挺过去也是没准儿。可是这话他又不晓得应当怎么张口。
诶,算啦,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村中死了很多人,曾巩的大哥哥也是没了,他还是要去帮忙料理其它的事儿,便道:“我先回去啦,进财呀,照料好小弟小妹,倘若有啥为难的便到曾爷那去。”能帮的便尽然帮抚一把吧。
“谢谢曾爷,我铁定会照料好弟妹的。”沈进财哭的眼通红,给曾巩行了一个大礼。
“好孩儿。”曾巩叹了口气儿,又叮嘱了几句,“山中有走兽,你们几个不要在这守着了,快些回去罢。”秋季走兽也开始预备过冬,虽然这儿接近村中,可保不齐就要碰见啥危险。
曾巩走了,沈圆圆跪在地下郑重的磕了一个头,轻声道:“大哥哥、二哥哥,咱回去罢,风大,不要再把蛋蛋冻病了。”小小的孩儿兴许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啥,可看着哥哥姐姐一味的哭也便伴随着哭,小脸全都给风吹红了。
沈进财擦了一把泪水,哭着道:“进宝,不要哭了,咱走吧。”
四个孩儿一大早全都没来的及吃上一口热饭便向家走。
“姐姐,我饿。”蛋蛋扒在沈圆圆怀抱中委曲的道。
沈圆圆这才寻思起来,昨晚村中婶儿帮作了饭仓促吃了一口,到如今蛋蛋还没吃到东西。
呼噜噜……
正自责时便听见边上二哥哥肚子不争气的叫起。
沈圆圆叹了口气儿,亏自己还是个大人呢,竟然没留意这一些事儿。
“蛋蛋乖,咱归家这就熬饭去。”这两日有村中人帮忙,家中那大半布袋食粮也剩的不多了,沈圆圆轻轻蹙眉,亦不晓得还可以挺几日。
出殡全都选在天才蒙蒙亮时,这片刻村中各家才冒起炊烟。
一路上四处全都是纸钱,村中不光他们家死了人,断断续续有十多个人死在这场灾难中,整个村庄全都弥散着忧伤。
沈家的祖宅在村中靠西的位置,沈圆圆他们从村东头的山中下来几近要穿过整个村庄。
路经村庄中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女出来倒水,瞧着他们四个怔忡了一下,“进财,你们这是干啥去啦?”四个孩儿全都戴着孝,女子更为怔忡了,“你家谁没啦?”一瞧就是重孝,女子首先想起的便是沈汪氏。
“兰花婶儿,我母亲没了。”沈进财显而易见跟这妇女非常熟,提到娘亲,泪水噼里嗙啦的向下落。
“啥?你母亲怎会?”妇女一惊,手里的木盆儿就跌在地下。喃喃道:“你母亲比我还小几岁呢,怎会……”
沈圆圆搜索了一下脑中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