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慎脸都气歪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假面扯下来,摁着阎小年在车座上疯狂暴击,但她目前还没这么资本做这件事情。
只能忍着满腔怒火从车子上下来,看着阎小年的车子扬尘而去,她真的想扭身回萧家去,但人争一口气,她必须要弄死莫书毅和阎小年两人。
刚才在萧海面前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死了,此时要是回去,岂不是要让他瞧不起,不行!
从后视镜中可以清楚看到萧淑慎那嗜血的眼神,她刚才一直在忍,难得她还能忍这么长时间,阎小年打起精神,将车速往上提。
回到别墅之后,阎小年给猴子去了一个电话,又给严月他们发了信息过去。
之后就打开留声机,留声机之中响起了熟悉的旧上海腔调,夜上海夜上海的歌声悠扬地传出别墅。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的萧淑慎,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青筋暴跳,简直可恶,她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在马路上狂走,而这个贱人竟然如此悠闲地听音乐。
她的脸上显露出阴狠刻毒的表情来,心里冷哼一声。
“阎小年,我姑且让你得意两天,到时候你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为了向你复仇,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哈哈。”
她缓缓抬起脚,朝着别墅里边走。
楼下没人,只有留声机的声音在响着,顺着螺旋梯往上走的时候,能隐隐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这是在洗澡吗?
萧淑慎刚要贴着门听里边确切的声响,不想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阎小年带着一脸讶异之色,她左手揉着头发,右手还搭在门把上。
“你腿脚还是灵便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淑慎可以确定,她刚才想要偷听这个举动,阎小年是抓了个正着的,难道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是转念一想,她马上又否定了,这要是知道了,还能允许自己跟着回来吗?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在莫书毅的面前替自己说话。
见萧淑慎愣神了半日都没回答,阎小年便冷哼一声,斥责说。
“呦呦呦,这是在跟我耍脾气呢,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吗?”
萧淑慎这才急急忙忙地回应。
“不是的太太,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太太这是刚洗好澡吧,要不要我吹头发。”
阎小年双手揉着头,挂在头顶上的毛巾,开始吃水,颜色也略微深了一些。
“不用了,这样吧你去给我做点宵夜,我忽然有点饿了。”
宵夜?
萧淑慎一阵狂喜,机会来了。
她手中正好有一种致幻剂,只要加在食物当中,就可以让人发狂,然后自残,这样阎小年死了,也是没人能怀疑到她身上的,岂不美哉。
阎小年早就将她脸上的那种表情,捕捉的一清二楚了,这萧淑慎始终只是恶毒,说心机她还真的不如萧淑媛,自己要是撞上了萧淑媛倒是要费不少劲儿。
她故意催促一声。
“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啊,你想饿死我是不是?也难怪我先生不满意你呢,这么说起来,你真的是怠慢了我家老太太。”
萧淑慎不好顶嘴,只能灰溜溜下楼去了。
阎小年急忙回到房间去,想着这萧淑慎肯定会趁机在宵夜里边做手脚,只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东西。
阴悄悄下来厨房外边偷瞄一眼,却是看到她在泡发银耳,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收拾那些食材,炖到一半的时候,总算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了。
往里边下了一下药粉之后,就急忙放回去。
阎小年蹑手蹑脚回到楼上房间去躺着,猴子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信息显示,对方在不久之前购入过致幻剂,法医是无法在死者身上检测出来的,可谓是刻毒至深。
看样子刚才她下在自己宵夜里的就是这个东西了,严月那边也回复了信息,意思按照原计划进行,到时候可以抓一个人赃并获。
只是这致幻剂吃下去之后,真的会闹自杀,那自己要怎么做才像是死了一样呢?
她走到窗口那边朝着底下望一眼,这个高度好像不太够啊,摔下去不至于死翘翘。
要想让萧淑慎得意忘形,这一招似乎不太可,只能见机行事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小缝隙,她的脸露了一小部分出来,脸上挂着的是那种卑微的怯生生的神色,倒是挺能装的。
“太太我可以进来吗?宵夜给做好了。”
阎小年朝着她招招手,她便开门走进来了,将银耳羹放在她床头柜上,然后就站在一侧不走了,这是要盯着她吃下去?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我还需要你给我做早点呢,对了有个重要的会议,你可不能耽误我的事情啊。”
萧淑慎有些焦灼地看着那一碗银耳羹,小小声地提醒说。
“太太,这个银耳羹要趁热吃的,不然就不好吃了,味道会变的,而且功效也也会不好呢。”
阎小年在心里冷笑,这是不盯着自己喝下去不会走了是不是,也成。
她端起碗来了,萧淑慎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换。
从得意到期待,再到焦灼,她无限渴望阎小年能吃下去。
只是阎小年端起碗之后,一直停滞在那边,好像在寻思什么重要的事情,眼巴巴等着好半晌,却是被阎小年一拍大腿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她神色夸张地大喊一声。
“呀。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呢,这说好了要弄合作计划书的,天,这个事情可太重要了啊,这样春莲不要浪费了,你替我喝了吧。”
萧淑慎急忙后退一步,双手摆动着拒绝。
“不成,我怎么能喝太太的宵夜呢,这个也耽搁不到好长时间的,计划书可以来得及的,太太还是喝了再去做吧。”
她这翘首以盼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滑稽。
阎小年再次端起碗来,她的脚尖都要踮起来了。
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个小缝隙。
眼看阎小年就要喝下去了,却是手一顿又一次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