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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遭遇暗杀

    马车徐徐走起,赶到净心寺的时候,已是傍晚。

    “小姐,你走慢些。”

    洛庭花下了马车,就直奔寺院大厅,和那些香客一样,点香叩拜,青鸢跟在身后给些许香油钱。

    她是不信这些的,但现今重生后,她突然想祈求这些神灵菩萨,若是真能听到她心中所想,请许她此生安乐,莫要再像前世那般,没有一日轻松安逸。

    “女施主,可是柏府的大小姐?”

    洛庭花转身看去,是个年轻僧人,“小师父认识我?”

    “府上的齐夫人常年给本寺捐赠不少香油钱,小僧是受夫人嘱托,来安排小姐晚斋和留宿事宜的。”

    “留宿?”

    洛庭花看向一旁的青鸢,青鸢懵懵的摇了摇头。

    “是的,夫人让我们务必照顾好小姐。现天色不早了,赶路不安全,小僧已让人在山下客栈安排好了房间。”

    洛庭花当下了然,先是马车走得慢,拖了时辰,现在又来个和尚和她说,早已安排好了房间和伙食。

    好你个齐氏,看来这一晚注定难眠了。

    “好,烦请小师父带路。”

    说是山脚下,其实也不算多远,据说这客栈本就是安排外地香客留宿用的,所以人还不少。

    路过马棚时,洛庭花脚下一缓。

    那马车,有些熟悉啊。

    “小姐,怎么了?”

    “无事,走吧。”

    陆月知这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定是她多想了。

    “小僧已经让店家准备饭菜了,若无事,小僧就先行离开了。”

    “好,多谢小师父。”

    锁上门,青鸢才怯怯开口:“小姐,齐夫人先前也没说要留宿啊,若是赶一赶,咱们晚上就可以到府上了。”

    “咱们今晚回不去的,就算我不同意留宿,他也会有别的法子让我留下来。现在摸不清对方什么路子,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青鸢被说得一吓,“小姐这意思,难道这是家黑店?刚才的小师父其实是个假和尚?合起伙来要谋财害命?这不行啊!小姐,我们得赶紧走!”

    洛庭花一把拉住抱着行李的小青团,这小丫头整天脑子里怎么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定是被东街的说书先生带坏了。

    “额,这不是黑店,刚才那个也不是假和尚,他俩也没想谋财害命。”

    “那小姐刚才说……”

    “叩叩——”

    “哪位?”

    “回小姐话,小的是来送饭菜的。”

    青鸢放下行李,开了门,门外的店小二是个小胡子男人,驼背弓着身,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

    “小二哥,手上刀口挺多啊,在厨房做事?”

    小胡子男人手上动作一顿,随即陪笑道:“对对对,小姐眼力可真好。”

    洛庭花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是眼神微变。这个男人不是这店里的小二,这双手虽然宽厚,老茧多,但这些伤痕的位置并不像是常年在厨房打杂会留下的,更像是练武所致。

    这男人,是杀手。

    “都是些什么菜啊,小二哥可否介绍一下?”

    “额,都是些家常菜,没有小姐府里吃得好,不值得介绍的。”

    男人的话,让洛庭花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多谢小二哥跑这一趟了,青鸢,给些赏钱。”

    “哦,喏,给你。”

    男人一愣,才接过赏钱,“多谢小姐,那小的先出去了。”

    说完,青鸢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时,洛庭花正搅拌那些菜。

    “小姐,这是……”

    “别说话,去把那边的花瓶搬来。”

    青鸢有些纳闷,但还是依着洛庭花的话搬来了白瓷花瓶。洛庭花随后拿起盘子,倒了些菜进去。

    “诶?小……”

    “嘘!这菜被下了药了。”

    “啊?”青鸢一惊,没来由的提高了声音,反应过来后,可怜巴巴的捂住了嘴。

    “你这小丫头怎么做事的?连块肉都夹不好,赶紧去打水给本小姐洗漱!”

    洛庭花故意大声训斥,见饭菜倒得差不多了,又使了个眼色让青鸢把花瓶搬回原处。

    “你先出去躲着,我没去找你,你就别出来,知道吗?”

    “不行!我躲着,那小姐你怎么办?要不咱们报官吧!”青鸢急得眼泪直打转。

    洛庭花思量片刻,将衣兜里的迷药塞到青鸢手里,“现在报官来不及了,况且你一个小丫头不认得回去的路。听我的,先去找个地方躲好,这里面是迷魂药,给你防身用的。”

    “小……”

    “赶紧走,你家小姐又不是傻子,别担心!”

    青鸢吸了吸鼻子,攥着手里的小葫芦,被洛庭花催促着离开了。

    早就在屋外候着的小胡子男人,亮出了手里的刀刃。洛庭花瞥见窗外人影后,抬手打翻了桌上的饭菜,闪身躲在了帘子后面。

    “吱”的一声,屋门被推开了。

    原来是个假驼背,呵,可惜啊,林霜不在这儿,不然让你手脚错位,比驼背更严重。

    “人呢?”

    小胡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庭花举着花瓶一脑袋砸了下去,是她先前倒菜用的花瓶。只是,洛庭花还没笑得出来,就僵住了脸。

    现在的杀手,这么耐砸的吗?

    小胡子男人顶着一脑袋菜慢慢转过身,抹了一把油渍渍的脸,眼神阴狠地瞪着洛庭花。

    “嘿嘿……是我轻敌了呢……”

    天字房内,陆月知刚脱下外衣,准备锁门就寝,就被破门而入的一个香软扑了个满怀,险些没站稳。

    “救命啊!”

    “嘶——”

    “是你?”

    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盘旋在洛庭花脑袋顶上,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充斥着鼻腔,蔓延到周围。

    陆月知?真的是他?

    “陆、陆相,这次,真不是故意跟过来的……”

    “主子,你……”

    清明闻声寻来,刚一进门,瞧见的就是陆月知穿着里衣和洛庭花抱在一起,两人贴得很紧,他看的很真切,洛庭花那小脑袋就埋在他家主子怀里。

    “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回来!”

    陆月知阴沉着脸,怒意渐显,垂下眼看着怀里的香软,“撒手。”

    洛庭花半仰着脑袋,眼角湿润,颇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陆相不能见死不救啊!那贼子是来杀奴家的,陆相若是把奴家轰出去,丧了命可不好和奴家爹爹交代!”

    陆月知沉思不足片刻,朝清明示了意。

    “是。”清明巴不得赶紧离开,去对付个贼人也好过站这儿眼神乱窜。

    屋门合上,洛庭花便松开了紧抱着陆月知的手,发梢的香味渐渐淡去。

    “嘿嘿……多谢陆相搭救,看来陆相还是挺稀罕奴家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