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继续开车，没停下来。
沈妍见他不说话，自己也闭上嘴巴，懒得自讨没趣。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冰，在这车里传入耳底，让人发颤。
沈妍哪儿敢说。
“你放心说，我不会打女人。”
他眸子里满是深邃，时不时的看一眼沈妍，继续开车。
沈妍摸了一下嘴角的伤痕，看顾闻霆，“我说实话？”
“你觉得我是喜欢听假话的人？”
沈妍摇了摇头。
他很好奇，在沈妍的眼里，他是怎样的人。
沈妍扁扁嘴，“狂妄自大。”
顾闻霆：“……”
“铁石心肠。”
“你就好像一块捂不化的石头。”
沈妍低着头，认真在考虑自己心里的顾闻霆。
“你有点人格分裂，总是忽然特别的温柔，又忽然特别冷冽。”
“和你在一起必须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没命。”
“还有一点就是你很会演。”
沈妍看着顾闻霆，忽然就笑了，有些自嘲似的。
“当然了，我也很会。”
沈妍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不忘夸自己一下。
沈妍搓了搓手心，懒懒的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看顾闻霆，“反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嘛。”
“可能在我眼里你这样挺不好的，但是对于在职场上的你来说，只有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厮杀。”
“顾总应该不是那种会考虑别人目光的人吧？”
沈妍挑眉，笑着看顾闻霆，“反正我不会因为别人觉得我不好就做改变，我就是我，除非我真的错了。”
顾闻霆沉默，到是对沈妍有点大开眼界了。
“晋辞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顾闻霆冷冷发声。
沈妍一顿，“晋辞哥？”
“我最值得信任的老大！”
顾闻霆撇着沈妍，眼角上挑，最值得信任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宇宙无敌第一温柔的人，也是对我第一好的人！”
沈妍看向窗外，有些自责，轻声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变着法的满足我。”
顾闻霆眼底里发生了丝丝的变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可我总是怕麻烦他，所以什么都不和他要。”
“他真的很好，很好……但我配不上他。”
沈妍闭上眼睛，心尖有点疼。
他们总说她在装傻，说她看不出晋辞喜欢自己。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他都把他所有的钱给自己了，银行卡密码还是自己的生日，她又不是傻子。
“顾闻霆，你说感情里到底有没有配不配？”
她转过头，对视上顾闻霆的视线。
他一双眸子漆黑深不见底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妍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
许久，他开口。
“你的确配不上他。”
沈妍：“……顾总，你是真的直男。”
“这和直男没关系，是让你看清现实。”
顾闻霆推开车门，又猛地关上车门，转身绕过副驾驶，拉开车门，“下车。”
语气很不好。
沈妍满不情愿的跟着顾闻霆往急诊去，祁轩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沈妍的时候，一脸慌，“我的姑奶奶，这是干什么了？”
“顾总打的？”
祁轩一脸心疼的模样，“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会儿成调色盘了。”
沈妍：“……”
顾闻霆直接一脚踢过去，“滚。”
“得勒。”祁轩转身就走。
“回来。”顾闻霆又吼了他一声。
他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了，冲着顾闻霆赔笑。
沈妍发现，祁轩和陆衍有点像。
但是祁轩是那种正经里透漏着不正经的，陆衍是真的傻哈哈哈。
“来吧，我给你上药。”
祁轩拉过椅子，示意沈妍坐下来。
沈妍道：“我自己来。”
“让他来。”顾闻霆声音冷冰冰的从头顶传来。
沈妍弱弱点头，好的。
祁轩噗嗤笑，“顾总，你对这小姑奶奶也太凶了吧，女朋友这么对待是会分手的。”
祁轩帮沈妍上药，不忘开两个人的玩笑。
沈妍承认，还是有些痛的。
以至于他都没挺清楚祁轩说什么，到是听到顾闻霆说了一句：“敢分手腿打折。”
沈妍：“……”
“好，不愧是你！”
祁轩竖起大拇指给顾闻霆，“顾总就是顾总！强就完了。”
“疼么。”
祁轩瞧了沈妍一眼，“啧，打的这么严重，顾总肯定心疼坏了吧。”
顾闻霆直盯着祁轩，上药就上药，他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这药水你带回去，明早你如果不愿意来医院，就自己再上一次。”
祁轩帮沈妍处理好，沈妍小声道，“那个，医生，我这里有点痛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祁轩转过头，包好的药递给顾闻霆。
“哪里？”
沈妍指了指后背，“先前不小心撞了一下，今儿又重伤了一下。”
“我看看。”
祁轩往沈妍这边走来，手要放在沈妍的腰上，忽然被顾闻霆推开。
“换寻艺来。”顾闻霆冷着脸。
祁轩：“……”老顾这占有欲，是真滴强啊。
“得，我去找寻艺。”祁轩微笑，忙着去找叶寻艺。
沈妍撇着顾闻霆，问了句：“你这么事儿医院还没把你拉入黑名单？”
“医院都是我出钱盖的，谁敢把我拉入黑名单？”
顾闻霆走过来，“我看看。”
沈妍忽然摁住自己的衣服，“男女授受不亲。”
“我看看！”
顾闻霆臭着一张脸，沈妍紧捂着自己的衣服，看个毛线球，不给看！
“沈妍，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很强势，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命令。
沈妍能拒绝两次，但第三次，真的有点无能了。
她弱弱的收回手，背对着顾闻霆。
顾闻霆将她衣服掀起来，后背处一大片的淤青，一个巴掌都盖不住的那种。
顾闻霆皱了下眉头，看的触目惊心，很快将衣服放下去，“谁打的？”
“打架的时候被踢了一脚，我也不知道是谁。”
沈妍看顾闻霆，问：“怎么了？是有淤青么，很严重？”
“沈妍，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人在江湖怎么可能不受伤，没事儿，我身体素质可好了，几天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