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卓然不淡定。
数字剑虽用数字演化凝实,但质地坚硬。
一品数字剑虽仅入门数字剑,但亦可削铁如泥,岂料一剑斩落,7号脖颈毫发未伤。
秦轩心中翻江难歇。
痴呆呆愣了好一片刻,也未反应过来。
随即又刺了四五剑,结局依旧。
7号肆意妄笑,轻盈的步伐向前一迈,“坎吧,使劲坎吧,就算你砍断臂膀也奈何不了我。哈哈哈。”
语罢更是一阵癫狂疯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有金刚钻岂敢揽瓷器活。
他既然想有所作为,那准备是必然的。
秦轩顿无计可施,无数次挥剑,无数次星光点点,不要说入骨,就连痕迹也没有留下多少。
说实在的,秦轩慌了。
步伐后退,但挥舞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于此同时,3号如约一抬头,眉峰骤然一锁,脸上渐显不安。
7号渐占上风,一旦胜利自有自己受的。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加入其中呢?
但要是失败了呢?
七十三军出了名的兵痞,不但自己,或许就连家人也要遭遇。
那到底是加入其中还是……
一时3号又犹豫了,徘徊了。
但秦轩却没有这般闲情逸致,手中剑无数次挥舞,无数次被撞回,就连握剑的手也变的开始发抖。
但他依旧,挥啊挥。
或许除了挥他也不知干嘛。挥最起码有事可做,不挥就是等死。
李婉儿也在另外一边如约手一紧,剑竟然连人家的铠甲也破不了,这当如何是好?
拳头不由紧握,似欲俯冲而去。
秦轩后退一步,7号必前行一步。
不知是彰显实力,还是欣赏敌人的狼狈,7号竟显的不那般着急。闲情逸致,不慌不忙,就连迈出的步伐也是优哉游哉。
秦轩额头青经乍现,汗水打湿后背,甚至能滴出一两滴水滴。
同时手中的剑又一次旋转劈去,手一麻,不由飞出一丈开外。
“哈哈哈,剑都拿不稳,你拿啥跟我斗。”
7号一边行进,一边舔舐嘴唇。手掌骤然一翻,直接逼向秦轩。
秦轩一个鲤鱼打滚躲闪而过。
起身瞬息,只见7号面带微笑瞅着他。
原本刚刚一掌只是试探性的逼迫秦轩走位,真正的杀招现在才至。
咻。
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
就连破风之音也没有,软绵绵毫无痛感落在秦轩的肩上。
秦轩断线飞出,随风舒展着身姿,嘴角竟不由浮现一抹的浅笑。
但就在下一瞬间。
爬伏地面,起身一半,一股酸痛席卷全身。
秦轩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一闷,嫣红倾洒。
“怎么样?我这招隔甲打人很有意境吧!你的铠甲防护越惊人,受的伤也就越重,嘿嘿,要不要再试一下。”
语罢,不再等待,握拳横击而下。
秦轩毫无还手之力,隔甲打人,铠甲防御越牛逼,受的伤也就越重。
秦轩虽有心收回铠甲,但也不见得能打的过对方啊!
甚至对方可凭借自己没有铠甲,一剑索命。
秦轩那个难啊!
眉峰早已皱成“川”字,但就是没有一好的解决方案。
然,眼前突然一亮,一块巨石浮现眼前。
秦轩一喜,要是有一块巨大的钢板或巨石就好了。
7号铠甲虽抵御惊人,但有一巨大的钢板,呼扇呼扇而过,也够他喝一壶的。
想至此,秦轩连连扫视寻找。
落空,燃起一丝火苗的兴致刚要浇灭,识海命宫中的休眠仓竟诡异一蠕。
下一瞬间竟直接不召而来,飘浮空中。
秦轩下意识伸手去接。
谁知休眠仓诡异颤动,瞬息之余已然变成一巨大棺椁。
全身漆黑,没有一点光泽,乍眼望去,毫不出奇。托手而起,更是毫无质感,轻飘飘宛若无物。
但不知为何,秦轩就是感觉很熟悉,并且还是心底熟悉的那种。
“哎吆喂,咋的,这就将送行的棺椁准备好了。”
7号肆意狂笑,手掌骤然一举,又直逼秦轩而来。
秦轩虽心有余悸,但鬼使神差将手中棺椁一举。
砰。
沉闷之音,回荡四周。
秦轩不退反进,面露喜色。
7号则后退数步,地上更是拖出一很深、很深的沟壑。
面露惊讶,举掌又来。
秦轩如法炮制,手中的棺椁似盾牌般格挡一切。
你万法虽强,我自山岳格挡。
砰。
又一次轻微撞击。
秦轩毫无感觉,就连一丝的颤抖都没有,致使他多次想探出棺椁看看那头的世界。
但好奇心,害死猫。
他虽不是猫,但也怕死。
直接将众多疑惑强势压下。
“这?”
7号眉峰紧锁似川,嘴角的嫣红直溢不擦。
隔甲打人,乃一切铠甲武士的噩梦。据说从古法《隔山打牛》演化而来,铠甲防御越强,其威力也越大。
谁知此时竟被秦轩已山岳破之。
7号冷瞅须臾,不觉擦了擦嘴角的嫣红,接着他又笑了,但不知为何,竟没有一丝的萧瑟与惨淡。
他虽败局已定,但没有几分的哀愁。
更没有歇斯底里的哀求、求饶。
就好像在久远之前,他早已料到一般。
更或者说,在他离开之前就已注定。
脸上浮现久违的笑意,笑的异常的甜美,异常的安稳,甚至就连闭眼也是那般的美好。
7号闭眼上前,在许久之前,他就死了,存活只是为干些什么。
既然干不了,那就离开吧!
反正也多活了这么年,想想也转了。
手掌骤然一旋,依旧是《隔甲打人》。
不知是不想活了,还是……他没有换招,亦没有躲闪,任凭那黑漆漆的棺椁盖俯压而下。
沉重、冰冷,再加一丝生命本该有的红色。
他看见了,看见了生命之花的绽放,但最终还是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或许自他来到这片土地殷始结局就已注定。
所以他一直想干些什么,不过没有成功。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唯一的遗憾就是……
于是他望了一眼3号,虽然他不太喜欢,但他却希望3号可追回曾经的那段遗失的东西。
虽然很苦,却很快乐。
世间道路千千万万,唯死亡最易。
留下的人才是痛苦。
比如3号。
想着坐山观虎斗,然后投入新的阵营。
但想法美好,现实残酷。
在迈脚的须臾,3号又开始犯老毛病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