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反正本来也没打算娶谁。秦七七拖着腮坐在桌子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吃点东西么？你自打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状态很奇怪。聂远贤惠的说道。
不饿，不想吃。秦七七无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怎么了？聂远关心的问道。
大概是被朝堂上那么多的蠢材给吓到了。陆嘉学从门外迈步进来，秦七七不情愿的站起身，给陆嘉学拱手行礼。
免了，坐。秦七七从主坐上起来，坐到了右边的位置上。
怎么，害怕了？陆嘉学嘴上的语气好像是在开玩笑，但表情却是无比严肃。
有人想说话，但是不敢说话。秦七七想了想，大概只有这个说法能够表达自己的内心了吧。
什么不破不立，都是鬼话，这样的形式想要破都很难。秦七七恨不得抽自己的两个大嘴巴子，之前为什么那样大放厥词，弄得跟自己多么懂治国方略似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又不是没有读过？怎么就那么天真呢？
你现在知道我们的难处了？你也知道说真话是多么难了？陆嘉学仿佛已经预见了结局似的，毫不意外地说道。
是我之前太天真了。
仅仅一天，秦七七已经从但是得意气风发，变成了现在的生无可恋，不知所措。
后悔么？陆嘉学问道。
秦七七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没有雄心壮志是假的。但是过于胆大妄为是真的，自不量力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是真的。秦七七低着头，好像在想着自己的退路。
陆嘉学握了握拳。谁不知道这事情不好办？他也是刚成为摄政王不救，虽然一心想改革，奈何朝中的气氛确实不怎样，一直没有办法顺利的进行。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出头鸟，现在却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要再找到一个如此合适的出头鸟，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定要找一件什么事情刺激一下秦七七，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虽然说于心不忍，但是对于陆嘉学来说，国家的利益要远远大于一个小小的秦七七的利益，如果牺牲一个秦七七，能够让广大的百姓安居乐业的话，他会怀着悲伤地心情，一步步把秦七七推向火坑。
这就是政治家，这就是谋略，这就是摄政王。
你准备放弃么？陆嘉学问道。
这一次，秦七七不置可否，好像在思考着答案。
京兆尹府，现在的太平间里，还有十三具无名尸体，二十九具特殊原因，死在各个王公大臣们的小厮丫鬟们的尸体。陆嘉学开始了激将。
其中有三具高度腐烂，十五具虽然已经找到家人，但一直没有归还，京兆尹府打算抽时间一并火化了。之后就什么都留不下了。陆嘉学说完，转身就走了。
把足够的思考空间留给秦七七，她不是号称自己是帮助死者说话，是死者的代言人么？那些无名尸体为什么会无名？小厮丫鬟的尸体为什么不交给家人？想要通过火化消灭什么痕迹？
一桩桩问题重重的砸到了秦七七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这时候的她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的是多么的虚伪，竟然那样说，什么死者代言人？什么为了百姓为了苍生？
全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而已。这里是封建社会，下层人基本上就是没有人权的，想要公平法治，谈何容易？
在山上住了那么些年，真的住傻了，天真过头，没有脑子。自己拿什么跟那些已经叱咤官场多年的人拼呢？一腔热血？满腹壮志？
没有绝对的实力，这些都是空话，都是没有用的东西。
皇上本人都觉得孤立无援了，自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秦七七越发的对之前说的话感到羞耻，并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吃点东西吧。今天不要想了，好好休息。聂远暗中观察，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秦七七的不安，还有内心的纠结和惆怅。
人，真是虚伪。我一开始以为我不会那样，会好好地，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仅仅是一天，我就退缩了。秦七七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
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习惯做的动作，不经意间，又使了出来。
治病也没有一下子就治好的。聂远把饭菜重新热了热，又递给了秦七七。
好好地，不要想那么多。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以你的身份，以你的才学，还有你的只想，你的抱负。除了你，别无他人。聂远鲜少这样说话。
现在，陆嘉学明摆着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但他别无他法。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人了。你的思想和行为，都跟这里格格不入，或许只有你，能够掀起一波新的狂澜，救百姓于水火。聂远这话，听得秦七七毛骨悚然。
我？我能行吗？秦七七不自信的说道。
你可以。聂远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我会死么？秦七七问道。
很可能。不好说。聂远抿了抿嘴，犹豫的说道。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我是你的小八啊。
秦七七点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们先去京兆尹府看看尸体吧。刚才陆嘉学给我说这个，就是为了刺激我吧。秦七七也不笨。
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去。没有皇上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你只是朝堂上的一把利刃，到了朝堂之下，要学会保护自己。聂远此话有理。
我做不到放那么多的受害人躺在太平间里，无人问津。秦七七手在发抖，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胜任这个职位，能不能帮死者发声。
聂远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明天后天不用上朝，所以不用担心早起的问题。京兆尹府的太平间常年疏于管理无人把守，你要是不害怕的话，我们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去。
秦七七想了想，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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