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俞莲舟激动的一把抓住凌绝顶。
“八弟，你确定真的是五弟？你再看的仔细一点。”
凌绝顶虽然没有见过张翠山。
但是俞岱岩在炼剑锋上经常提起。
凌绝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对于张翠山的长相，在脑海中早已形成。
那沧桑男子无疑就是张翠山了。
程嘲风也是激动不已。
“凌少侠，你再仔细瞧瞧。我家殷姑娘是不是也在船上？”
凌绝顶轻笑。
“你们都要来问我，何不开船靠近细看。”
程嘲风道：“正是如此。快开船……”
等到两船愈近。
俞莲舟早已是双目含泪。
一声哽咽。
“五弟！”
小船上三人也早已立起。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满面髯须。
也是失声叫道：“可是俞二哥么？”
俞莲舟垂泪。
“五弟，是我。”
张翠山纵身一跃，跳上船来。
与俞莲舟抱头痛哭。
师兄弟二人，一别十年，牵肠挂肚。
此时相见，难以抑制情绪。
凌绝顶看得也是触动。
那小船慢慢靠近。
程嘲风颤抖道：“殷姑娘是你么？”
那女子双手交叉身前。
“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哪一坛在烧香举火？”
这是天鹰教的切口。
程嘲风大喜。
“殷姑娘真的是你。”
殷素素道：“正是，紫微堂堂主便是。”
殷素素可没有张翠山梯云纵的轻功。
程嘲风立即让人放下绳索，并派人去请李天恒和封坛主出来。
殷素素却让那小孩子先行上来，自己才上。
程嘲风率领天鹰教弟子，连忙行礼。
凌绝顶的注意力全在那小孩子手上。
果然是抱了一只红色的毛猴子。
一身红毛，如同火焰腾腾。
身体比猫要大上一些。
脸上和手脚无毛的地方，却白色如玉。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猴子。
只是这猴子却低眉垂眼，好像抱恙。
那猴子被凌绝顶瞧的毛了。
狰狞龇牙，眼露凶光。
可又精力不济，歪倒在那小孩怀中。
那小孩八九岁模样，有些怕生。
摸了摸猴子的头，紧紧依着殷素素。
又看了看凌绝顶，把猴子抱的更紧，生怕抢了去。
程嘲风道：“殷姑娘，这孩子？”
殷素素笑道：“这是我的孩儿张无忌，无忌快点叫程叔叔。他可是娘给你在岛上提起的程坛主，是我们天鹰教的好手……”
程嘲风挤出一丝笑容，有些尴尬。
“原来是少……主……”
张无忌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程叔叔。
这时候李天恒和封坛主被人扶了出来。
都是脸色苍白，精神不振。
李天恒颤声道：“素素……”
“师叔，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封坛主，你怎么？”
封坛主道：“小的有伤，不能给殷姑娘行礼，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到底是谁伤了你们。”
封坛主摇头不说。
殷素素扶住李天恒。
“师叔，咱们天鹰教称霸江南，谁敢这般招惹？”
凌绝顶微微施礼。
“五嫂，打伤他们的正是小弟？”
殷素素刚才说那孩子叫做张无忌。
无疑便是跟张翠山结成了夫妻。
所以程嘲风才表情尴尬。
正邪对立已久，双方结怨多年。
这般结合，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天恒跟封坛主刚刚出来，还不明白情况。
猛的听到凌绝顶，这个武当弟子，叫殷素素五嫂。
也是浑身一个激灵。
再一瞧殷素素身后的张无忌。
都是五雷轰顶。
殷素素的衣服都是破烂皮毛，满面风霜。
但也难掩动人姿色。
尤其是一双媚眼，竟然与小赵敏一般。
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机敏诡计。
殷素素可从未听说张翠山还有这么一位师弟。
美目瞧来，倒也有几分成熟之美。
只是殷素素的手指间，已有一把蚊须针藏着。
随时发难。
俞莲舟拉着张翠山走了过来。
“五弟，你猜这位少侠是何人？”
俞莲舟另一只大手，一把拉住了凌绝顶。
凌绝顶小眼神一瞥，殷素素的手已经缩回袖中，把蚊须针藏了起来。
张翠山看着凌绝顶。
“这位少侠，莫非是二哥高徒？二哥真是好眼力，此子气宇轩昂，神采飞扬，以后定是我武当杰出后辈。”
俞莲舟却是爽朗一笑。
平日里俞莲舟严肃冷静，不苟言笑。
今日也是见到了张翠山，才会这般高兴。
张翠山不解。
“二哥，你笑什么？就算不是你的徒弟，也是大哥他们的徒弟。”
俞莲舟摇了摇头。
“这位少侠，是咱们的师弟。那年你失踪后，师父寻不着你，但是遇到了八弟，便带回山上。八弟天赋异禀，玄功已成，现在就是我也有所不及……”
张翠山“啊”的一声。
搂住凌绝顶的肩膀。
“八弟……刚才我多有失言，你可不要见怪。”
凌绝顶笑道：“小弟不怪，五哥回来就好。就怕师太要多多责怪……”
“师太？”
张翠山、俞莲舟等人顺着凌绝顶眼神瞧去。
就看到峨嵋派本部大船的船头，立着中年尼姑。
脸若寒霜，目若冰刺。
好深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