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终于醒了!
楚丹枫放开那处凸起, 欢快地“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起来起来, 今天出门!跟师兄要债去!
然而,鸟语十级的六师弟今天格外迟钝, 半晌也没回答他,只红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楚丹枫。
“啾?”楚丹枫疑惑地歪了歪圆脑袋。
这孩子什么毛病?怎么今天呆呆的, 脸还这么红?该不会是夜里着凉了吧?
他有些忧心,想试试孩子的体温, 可刚往前蹦跶一步, jiojio踩到那一处凸起, 花庭轩就猛然弹了起来, 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楚丹枫条件反射之下,一爪爪抓住花庭轩的领口, 这回衣带彻底松了, 里衣完全滑落开,楚丹枫抖抖尾羽,jiojio抓着衣襟, 毛绒绒的小身体随着衣襟摆动荡啊荡,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好玩, 然后他整只鸟就僵住了……
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 有一处却格外醒目, 乳首因充血而挺立, 周遭全是被啄出的红痕。
“!!!!”
卧槽卧槽卧槽!!!
楚丹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啄了哪里, 孩子为什么面红耳赤。
妈哒!有没有地缝, 他想钻进去。
太尼玛尴尬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丹枫僵硬成了一块木头, 爪爪一松,直挺挺落下,还是花庭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自家小师兄。
楚小鸟却干脆顺势装死了,翻出绒绒的白肚皮,小翅膀也生无可恋地放松下来。
小jio一蹬,与世无争jg。
花庭轩一颗心还在狂跳,看到装死的小师兄,又一阵哭笑不得,忍不住戳戳楚丹枫肚皮上的绒毛:“小师兄,没事的,我不怪你。”
“……”楚丹枫继续装死。
花庭轩:“一点都不疼。”
“……”楚丹枫一动不动。
花庭轩羞涩道:“小师兄要是喜欢,可以随时……”
楚丹枫“腾”一下翻身起来,急得小翅膀都扑出了残影:“啾啾啾啾啾啾啾!”
——谁喜欢?不是,你听我解释!等会儿,你害羞个泡泡茶壶啊!!
楚丹枫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怎么说,花庭轩才能相信,刚才只是个误会,里衣上那么多褶皱,一个小小的凸起,并不突兀,他都没过脑子,只是凭鸟类的直觉去啄,这就跟强迫症看到不整齐的东西想把它扣掉一样啊啊啊啊。
就在楚小鸟兀自纠结时,六师弟居然开始脱衣服了。
其实花庭轩也明白,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至少他还没自信到认为楚丹枫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地步,小师兄是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只要给他一点机会,全世界都能看到他的光芒万丈。
而自己,不过是个满手血腥、只知杀戮的魔头。
但花庭轩之所以能用短短几十年时间一统三界,不止得益于他的雷霆手段,也因为他懂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八字真言。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小师兄先动的口,不推波助澜一把,实在对不起这个天赐良机。
这混小子动作倒挺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还很心机地绷紧了肌肉。
修仙之人讲求养‘气’,普遍不注重练体,可花庭轩的身材却很有料,是少年人特有的消瘦,却并不单薄,精悍结实,灵力充盈,像匹蓄势待发的狼崽子。
狼崽子小心藏好锋锐的爪牙,腼腆又羞赧地说:“小师兄,轩儿刚刚说谎了,其实我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这里,”花庭轩指指胸口,“疼,不敢穿衣服,小师兄给揉揉好不好?”
楚丹枫:“…………”
楚丹枫很想说不好,你又不是三岁的奶娃娃,哪儿就那么娇弱,揉个屁!
可说到底,都是自己啄的,啄得还不轻,红了一大片,看着就疼。
‘罢了!’楚丹枫想,他视死如归地抖抖短短的尾羽,而后扑腾着小翅膀飞了过去,决定用圆滚滚毛绒绒的身体替六师弟‘揉’几下,算是安抚。
可还没蹭两下,花庭轩就发出一声极轻的、长调的“嗯”。
“!!!”
这声音,像是被弄疼了,也像……反正不怎么端庄。
楚丹枫窘得头顶呆毛都竖起来了,不知怎么,猛然想起那个久远的梦境——当初用瑶琅伏筋草修复丹田时,曾反复梦到长大成人的青年大花对自己这样那样——他触电般飞远了,直落到床幔最高处,可一低头就撞见花庭轩的视线,一脸纯良,满目疑惑。
“…………”
楚丹枫羞愧极了。
看来是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在‘以成人之心,度稚子之腹’,轩儿才十八岁,单纯得很!他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能懂什么?
可即便想通了,楚丹枫也‘安抚’不下去了,旧梦和现实交融,令他逃也似的飞走了。
只留花庭轩独自盘坐在竹床上,脸上懵懂纯良的表情尽褪,拇指摩挲着胸口上楚小鸟刚刚碰触过的皮肤,颊边倒是尚留一丝春情,缓缓勾起唇:“怎么慌成那样,你终于意识到我是个男人了么。”而不是你印象中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
楚丹枫觉得自己今日简直堪称社会性死亡,上一回这么尴尬,还是黄长天那厮以传音玉碟邀他逛青楼……对了,那一回花庭轩也在场。
日了。
自己在小师弟面前还有形象吗?
楚老父亲心如死灰地在竹舍主卧里,扑腾着小翅膀乱飞两圈,才渐渐冷静下来,想起正事。
当楚丹枫费力地叼着一纸‘押注凭证’,落在自家六师弟面前时,花庭轩已经穿戴整齐,神色恢复如初,并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这让楚丹枫悄悄松了口气。
花庭轩接过凭证,扫了一眼,便忍不住嘴角上扬,笑道:“原来小师兄用全部身家买我赢。”
楚丹枫:“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可不是,走去兑现!兑换了灵石,咱们就是一夜暴富,师兄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丹枫叫到兴奋处,仰着短到几乎不存在的脖子,胸前绒毛炸成球,看起来像只长了尾巴的圆毛团儿,花庭轩实在没忍住,顺便用两只手指撸了把楚小鸟的绒绒的小脑袋,道:“走,我陪师兄要债去。”
庄家是双极宗唯一一脉医修、十二师叔萧沧雾的弟子,此刻正在灵药园侍弄灵植。
花庭轩递出‘押注凭证’时,对方第一反应就是不认账。
“花师弟,”庄家苦着脸作揖,“你也知道,这次拔剑大会出了问题,整个万剑峰的护山大阵都碎了,各位师叔伯齐上阵,到现在还没修复完,除了你,再没人拔出剑来,赌局不就算作废了?”
没等花庭轩回答,楚小鸟已经气得跳脚,在自家师弟肩膀上蹦着怒斥:“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无良庄家!不是你亲口说‘愿赌服输、买定离手’的吗!
那弟子奇道:“花师弟,这就是你们那只会飞的灵宠吗?原来还能变小的啊,那一日展翅起飞好威风,没想到变小了这么可爱,跟个毛线团儿似的,可以摸摸吗?”
花庭轩一把打掉他的手,凉凉道:“愿赌服输,买定离手。”
楚小鸟一挺小胸脯,附和道:“啾!”
“买定离手也要在赌局成立的前提下……其实少一点也就罢了,六百上品灵石,哪有那么下注的?杀了我我也赔不起,咱们打个商量,六百灵石如数奉还还不行吗?”
花庭轩一抖手里的凭证:“白纸黑字,你想抵赖?”
庄家大约真的拿不出五千四百上品灵石,脖子一梗:“私开赌局,本就有违门规,你、你就算告到掌门那里去,我也是没钱!”
眼见着发家致富梦可能泡汤,楚丹枫直接开始激情国骂:“啾啾啾啾啾啾啾!”
花庭轩却安抚地撸一把楚丹枫的鸟毛,“别急,辱骂解决不了问题。”
说罢,他斯斯文文地向庄家一点头:“这位师兄,借一步说话?”
“万事好商量,”花庭轩又对楚丹枫道,“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菩提佛花离不得人,小……你替这位师兄照看照看,我们马上就回来。”
望着花庭轩拖着那庄家离去的背影,楚丹枫不由得心生感慨:孩子真是长大了,办事妥帖,还能心平气和跟那人谈判,相较之下,是自己失了风度。
正在自我反省时,楚丹枫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甜软的欢笑声。
十二师叔什么时候收过女弟子?
这灵药园规模和叶白鹿的小药田不可同日而语,大得一眼望不到边,楚丹枫好奇地飞到灵花田尽头,竟是见到了一群熟人。
唐映冬和几位师姐妹提着小篮子在采摘灵果,十二师叔的得意门生莫临陪在一旁,殷殷勤勤地指导她们哪些果子灵气更足。
楚丹枫正要感叹一句“原来是一口狗粮”,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碧霞阁真要趁此机会为少阁主寻夫婿?那这次师门大比,岂不是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慕名而去,我们也可一饱眼福。”
“青年才俊,会比楚师兄更俊美吗?”
“楚丹枫?虽然他是公认的‘第一美人’,可惜风流成性,是个最爱流连秦楼楚馆的浪荡子,他‘桃花扇’的名号早传遍满宗门了,碧霞阁最重视男人的清誉,少阁主估计看不上的。”
“???”楚丹枫头顶红色呆毛缓缓竖起,什么桃花扇?什么清誉?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