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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高光时刻

    群众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嘴里说着"也是,哪能真打的过呢?还是得惜命啊。"心里却都暗自可惜。还以为有神反转了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走到人群中央的时候,魏禧忽然赖在原地,怎么都不肯走了。"姐姐,姐夫,我不能走……"

    宝意气的几乎要扯他耳朵。

    班无芥走到魏禧面前,好言好语的劝了一句:"回家吧,听话。"

    台上那个脱了上衣的家伙,像是接过了大胡子的麦克风,又开启了没羞没臊的嘲讽模式:"我还以为有啥能耐,不过就是个只会偷袭的孬种!你们长佰县没救了!"

    "姐夫……"魏禧可怜巴巴的望着班无芥,眼里闪烁着脆弱的期望。"如果这擂台今后再也不办了……我们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班无芥很想对他说,这擂台办不办,不是那群登徒子说了算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望了魏禧片刻,又转头看向妻子。

    虽然他木讷,却也能觉察出方才在台上那一刻,妻子看着自己时,眼里闪烁的往日从未有过的东西。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那一瞬间,让他感到很愉悦。他想留住她眼里的那束情绪……

    当他牵着宝意往擂台方向走回去时,四下里又是一阵喧闹雀跃。

    "他这是又要打了吗?"

    "打!打死那群杂碎!让他们再嚣张!"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人群里那位冷公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朝身边的子轩说:"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

    子轩满脸黑线,揉着自己的小肩膀。"俺这可是因公负伤,你得负责!"

    冷公子笑道:"好,回头叫主子给你记一功。就说是办差途中叫人踩了一脚。"

    子轩:"算了,俺丢不起这人。"

    台上班无芥签了名字,画了押,回到擂台中间,出于礼节朝对手一个抱拳,接着正色说道:"先说清楚,你们今日把事情闹得如此难堪,咋俩就不是单纯的比试这么简单了。你是想点到为止,还是不死不休?"

    那人摇头晃脑蹦蹦跳跳的热了热身,把一身腱子肉绷得一鼓一鼓的。"怎么?你怕啦?看你细皮嫩肉的,想必日子过得不错。要是不想死,就跪下给爷磕个头道个歉。"

    班无芥依旧语气平平的追问了一句:"是点到为止,还是不死不休?"

    那人做好了热身,朝班无芥吼了一句:"谁跟你点到为止!老子不认得这四个字!"

    "好,那就请赐教了。"说完,班无芥卸下腰带,脱去上衣,抛给一边的魏禧,露出一身矫健匀称,恰到好处的肌肉。

    魏宝意可耻的咽了口唾沫。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果体,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以健身角度来说,对手的肌肉,应该是健身直男们偏爱的那种。而且跟大胡子一样,满背的刺青,看着就唬人。

    班无芥这种则是运动员式的肌肉。线条不是特别明显,却紧实协调,看着干干净净的,一点不腻人。

    可无论怎样,在众人眼里,班无芥的体型跟对手比起来,略显吃亏。对方个头跟他差不多,身型看着却大只许多。

    宝意咽口水归咽口水,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刚才他拉着自己的手转身往回走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无法像阻止弟弟们那样去劝阻他。因为那时他眼中的坚毅和自信,让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随着一声锣响,台上的人开始了比试。

    对手的套路跟之前大胡子差不多,招数基本上都是利用体重优势和力量优势,给对方造成钝击。

    班无芥虽然体重和力量上都有些吃亏,但胜在敏捷和协调。虽然一直在见招拆招,和闪避对方的攻击,看着却一点也不吃力。就像在跟对方玩游戏,有几次还特意虚晃几招,丢几个假破绽,害对方跟傻叉一样在台上团团转。

    十几个回合下来,看着谁也没占到便宜,但对手已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班无芥却还是气定神闲,精力充沛。甚至还朝对手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这是在表达赛场友谊吗?当然不是,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和嘲讽!目的是激怒对手,而对手也确确实实的中了招。

    咬牙发狠,不顾一切想要即刻将他击倒。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弱点卖给了他。

    反正这小白脸也只会躲,给他破绽,他也没力气撂倒老子。这是对手的想法。

    也正是这个想法,让他在下一秒钟,就被班无芥揪住裤腰带,卡住裆部拦腰扛起……

    接下来的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旋转木马一样精彩。他想挣脱,可两秒就放弃了,因为班无芥正扛着他疯狂的转风车。

    这招他当然也见识过,但能转的如此之快,又如此之稳的,他见所未见。这种腰力和平衡度,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

    他不知道这小子自己转的晕不晕,反正他已经彻底找不着北了。

    就在他即将把中午饭给喷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听班无芥低吼一声:"走你!"

    他就像个死鱼一样,从对方肩膀上被扔出去,低空飞行了一阵子,最后重重砸在擂台下方。

    而班无芥,稳稳当当的停住,稳稳当当的伫立在擂台中央。

    台下一片寂静。

    还是姚春生拉了拉魏禧的袖子,咽着唾沫,一脸愕然的说出一句:"你姐夫……好厉害……"

    话音刚落,人群终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掌声。

    "这我姐夫!这我姐夫!"魏禧疯了,拉着身边不认识的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从他六岁那年跟虎爹来这擂台旁看了人生中第一次相扑擂台,到今天为止,这是第一次深刻的品尝到胜利的滋味,尽管赢的不是他本人。这感觉就像某个虔诚的信徒,忽然发现神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们不会知道,人群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同样也疯了。

    "这……这人我认得!这我堂妹夫!"林大郎对一同来看比赛的狐朋狗友们狂喊:"真的,我没吹牛!"

    狐朋狗友:"你又来了!"

    林大郎满脸的鸡血,激动的不知所措:"这次是真的!他真是我堂妹夫啊!"

    班无芥没有立刻停下比赛,而是跳下擂台,走到对手身边,抓起对方的腿……

    所有人都明白,此时他随便来一招,对方非死即残。

    "饶命……饶命啊!"对手无力的躺着,满脸都是泪,满嘴都是自己的呕吐物。"我认输!我认输了!饶了我吧!"

    班无芥冷冷地问:"那四个字你可认得了?"

    对方哭喊着:"认得了!认得了!"

    "那你说!"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

    班无芥听了这话,丢下他的腿,头也不回的走向妻子。

    宝意没有疯,但她觉得自己病了。看他朝自己走过来,怎么头也晕了,脚也发飘了,呼吸也困难了,心率也不齐了。

    班无芥走近时,看到她眼里的神色,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扬。

    见她朱唇微启,半天没说一个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傻了还是吓着了?"

    她这才忽然回过神来,仓促的移开目光,将魏禧手里的衣裳拿过来帮他穿上。"快穿起来,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