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还是当人家伯母的呢,瞧你放的那些狗屁,像是个长辈该说的话吗?"
余氏怒不可遏,扔下菜,拍着大腿朝她吼了起来:"魏玉兰!你别太放肆啊!还真以为我们都得让着你是吧?"
魏玉兰晃了晃脖子,讥讽了一句:"我用得着你让吗?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余氏虽然有些怕这个小姑子,但此时此刻,面子上怎样都过不去了,非要从灶间杀出去跟她干一仗。反正人多,自己即使打不过,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袁氏和另外几个妯娌,硬是将她拦在灶间里。又好说歹说将她俩劝住。"嫂子,妹子,你们都少说两句,就算给我和大虎个面子行不行?"
"这还在是晚辈的回门酒上,你们两个当长辈的当众闹起来,也不怕臊?"这话是自始至终没吱过声的魏家大嫂子周氏说的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姑嫂二人这下都闭了嘴。
宝意一路走,一路哼着周董的《稻香》,心情还不错。上午的田野风光令人神清气爽。
田埂下甩着尾巴慢吞吞的牛,道边院子里"嘎嘎嘎"朝她凶的鹅群,撵着大公鸡上窜下跳的猫狗,空气里泥土和花香的气息……
这份质朴与安逸,让她不知不觉想起了穿越前那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她曾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她生活的城市灯红酒绿,花团锦簇;她身边有过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曾一起给喜欢的乐队打榜,一起开黑玩游戏,一起跳伞滑雪……
她曾经的生活算得上多姿多彩。但是她记得那时内心深处总会感到莫名的不安和空虚。夜里时常惊醒,白天毫无征兆的会有泪意。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患了抑郁症
家里那位高龄九十精通易学的曾祖父,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空虚感,来自于某种命定的缺失。她要细细追问时,对方却讳莫如深,笑而不语。
她用从曾祖父那里学来的易学知识,研究过自己的命格,并未发现哪里有所谓的缺失,后来也就慢慢不去想了。
直到那次意外让她穿越到这里,失去了原本富足便利的一切,过上了贫穷原始的生活,经历刚开始的适应阶段后,她发现那种不安和空虚感反而不见了。
或许她天生就该属于乡村?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走了一路,快到村口时,迎面一个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她当时低着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干干净净的学子布鞋。
她没想太多,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可对方竟然"很有默契"的跟她来了个同步。
她有些纳闷,抬头一看,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杵在自己面前。
不看还好,这一眼,差点把她下巴给惊掉了。
这人不就是那位想把自己的脐带跟胎毛送给她的高中同桌钟子奇吗?
他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这也太惊悚了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宝意指着他,一脸震惊地问。
"宝意妹妹看到我很意外吗?"他面无表情之下,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宝意妹妹?他怎么不叫她原本的名字?不对,她现在的身体是魏宝意!那么他呢?他是穿越而来钟子奇,还是只跟他长得相像而已?
这个问题搞清楚之前她得稳住,不能露出奇奇怪怪的马脚。
"这么久没见,的确挺意外的。"她很圆滑的回了一句。在这里的两年多她都没见过这个人,这么回答总是没错的。
"我还以为,宝意妹妹是不想面对我。"
对方说这话时,神情活像个怨妇。这让宝意心里产生了无限遐想。
"我……找你借过钱吗?"她尬笑了一下,开启了装傻套话模式,反正就算借了她也不打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