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俩又埋头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完成了餐具的清洗工作。
班无芥将木盆里的水倒干净,拿瓢给宝意舀了些水洗手。
宝意一边搓揉自己的手指,一边问:"这些碗碟都是借来的吧?过两天我陪你还回去。"
"哪有人会借给我?都是买的。"无芥回道,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快。
宝意听完,侧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毫不在意的说了句:"买的更好,干净卫生。而且都是咱们成亲时买的碗筷,能用一辈子,多有意义!"
"你说得对。"无芥脸上露出很难得的微笑。
宝意觉得他笑起来很养眼,便调戏了他一句:"你看看你,我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以后多笑笑,我看着心里舒服,都能多活好几年呢!"
被调戏的人没搭理她,转身去灶台烧热水。只是不知是火头太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从双颊到耳根都在发热,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想要上扬。
两人进屋前,兑了一大桶洗簌用水。
原本宝意还想要不要给公公送去一些,可往东屋的方向瞧了瞧,发现窗子已经黑了,便也作罢。
进屋插上门栓,夫妻俩开始各自洗漱。宝意为避免尴尬,在外间洗了屁屁和脚。
磨磨蹭蹭回到卧室,发现班无芥已经脱了外袍,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坐在床边洗脚。
她将自己的盆放回原处,退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与班无芥的距离不远,也不过分亲近。她在等一个契机,让自己说出下午的决定。
班无芥已经放下了发髻,一头泼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只留一缕两指宽的青丝垂在胸前。让此刻的他,看上去温润而飘逸。
魏宝意迟迟开不了口,视线在房间里乱飞。一会儿用手盘盘笔架,一会儿翻翻那几本书。心里默默的吐槽,但凡这家伙长得普通一点,自己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让你等了一下午,很闷吧?"班无芥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她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只当她是有些害羞局促,便主动开口关心了一句。
"一点也不闷,过的可充实了。"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在柜子顶部多停留了0.1秒。
班无芥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便将身体向前倾,双肘搁在膝盖上,语气轻快的说:"我这是娶了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啊。"
宝意笑了笑:"是吧,我这么好,相公你今后可得宠着我,让着我。"
她这句貌似调侃,实则暗埋伏笔的话,却让班无芥的心像是被击中了一下。尤其是那一声软软糯糯的"相公"。使得他毫无知觉便脱口而出:"我只有你,不宠着你要宠谁?"
他语气笃定,眸光也坦然。使得魏宝意心里竟也有一瞬间的触动。
可一瞬间之后,那位异族少女的面目便如电光火石般闪进她的脑海。心里忍不住吐槽了句,班无芥你这个大猪蹄子,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今天来喝喜酒的,好像都不是黄梨村的人?"她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甩给对方一个大白眼,便弯下腰往他面前的盆里兑了些热水。
班无芥点点头,回道:"他们有的是隔壁村的猎户,有的是长期与我订山货的人。"
"其实有件事,我很好奇,但不知道该不该问。"宝意一边说,一边放下水桶,语气很随意。
"你问吧。"
"这些日子,我见你出手大方,家里应该是挺宽裕的呀,为什么要做打猎这么辛苦又危险的工作呢?做点别的营生不好吗?"
他们所处的地界,相当于以后的辽宁区域。山里是有老虎和熊这些动物界大佬的。以前宝意不在意这些。可今后班无芥是她老公,她就不能不为他的安全着想了。毕竟他不姓武,上头也没个卖炊饼的哥哥。
无芥颇为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爹是戴罪之身,家产早被抄没了大半,而且大多数营生都是不被允许的。我不愿坐吃山空,便行猎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