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庭想的没错,月云衣确实想要杀了他,没杀是不方便动手。
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有仇怨就马上立刻解决,完全不计后果,不分轻重,现在她会考虑利害关系,显然,在月氏好好修炼下去才是对的,至于黄小庭,只要强大了,什么时候杀不行?
但她不介意用眼神吓唬一下黄小庭。
第二日,月云衣来到山门外和越仪他们汇合,往山下走去。
“夜坊在月城里,你们去过月城吗?”越仪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
卫宏他们说道。
“我去过。”月云衣道。“第一次是去认爹,被赶出来了,落了个私生子的名号,第二次,也就是两个月前第三轮通过后,我们又去认爹,摘掉了私生子的名号,如今咱也是正正经经的月氏小姐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月云衣说的从从容容,开开心心,可大家目光都有点小心。
从私生子的事闹出后,几个人都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至于其他人,因为有月如雪的话,当着面没人再提,他们没想到月云衣会自己说出来。
“你有爹啦,那这件事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卫宏首先嚷嚷起来。
越仪和朝小歌、水仙都埋怨地看着他,卫宏却还不自知地接着道。
“我听说月城的满月宴不错,要不咱们去吃那个?”
这下大家都噗地笑了。
“满月宴?卫宏,你说什么呢!那是给满月孩子置办的酒宴,你还去吃,哈哈,笑死我了!”朝小歌哈哈大笑。
越仪和水仙也大笑着。
月云衣斜着卫宏。
“少在这装疯卖傻!”
卫宏嘿嘿笑了。
“这不是感觉他们心思有点重吗?其实我觉得吧,你有没有爹没啥两样,那么在乎干啥!”
朝小歌他们才知道卫宏就是故意的,纷纷指责,几人就此打闹起来。
月云衣见了,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们下山后雇车来到月城,很多弟子也和他们一样,坐车来月城玩,此时的城门口比平时多了几倍。
他们还体会不到修炼者山林野外的乐趣,向往的还是红尘繁华之地,无疑,月城就是这样的地方。
“哇,你们快看,好多的灯笼啊!”朝小歌惊叹地叫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天也黑透了,满城灯火通明,就是行驶的车辆前面都挂着灯笼,随着车的前行,形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在黑夜里璀璨明亮,这在月氏山门里是看不到的,除了月云衣,大家都很兴奋。
月云衣对此早就见惯不惯了,而且这样的明亮景象的记忆并不是很美好,因为她是那个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拥有这样明亮的人。
“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看吧,过一会好去夜坊。”月云衣见他们都忘了吃饭了,提醒道。
卫宏挑挑拣拣,才选了个临街门面很大的酒楼,主要是这里没有其他弟子。
“在山门里天天见,好容易出来玩一次还要见,烦死人了!”
这就是卫宏挑拣半天的理由。
要了最好的位置,最好的酒菜,推开窗,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卫宏喋喋不休。
“云衣,你们月家住在哪?要不待会去看看?”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朝小歌道。
月云衣笑着也不说话,专心品尝美食,别说,卫宏挑选的这家酒楼菜还真是不错的。
“呀,你们看,那是不是月如林吗!”卫宏手里抓着鸡大腿伸脖子往外看道。
月云衣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见月如林背对着他们往那边走去,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
“哇,你看那个女的!你们认不认识!”卫宏叫道。
大家无语,越仪道。
“月氏弟子好几千,别说两个月,就是两年也认不全啊。”
结果朝小歌道。
“我认识。”声音有点幽怨。
“啊?”
都看向她。
“朝小青。”
不用认,她都知道,同为朝家人,这样的距离护身符的蝴蝶会有彼此的感应。
朝小歌说完,月云衣转头再看去,见月如林身边那个女孩转过头向他们这边望来,虽然距离远了,但还是看到了她脸颊上的蝴蝶。
整个月氏只有三个脸上印蝴蝶的人,朝小歌,朝小青,朝小天,那是个女孩,自然是朝小青。
“他们怎么在一起了?”卫宏喃喃地说道,说完感觉大家的目光有点奇怪,轻咳一声道,“我是说,他们怎么走在一起了。”
“抱大腿呗,还能干啥!”朝小歌轻哼。
“抱大腿也应该抱如雪公子吧?”越仪是月如雪的迷弟,随口说道。
“她抱得上吗?”朝小歌反问道。
越仪一噎。
卫宏哈哈笑了。
“越仪,没事,你能抱得上就行了!”
月云衣看着他们去的地方正是夜坊的方向,其实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已经属于夜坊了,只是这里都是吃喝的店铺,没有买东西的,感觉不明显罢了。
月升中天,也是夜坊最热闹的时候,带着各种各样面具的人穿梭往来,看着路两边的摊位各种各样的东西。
月云衣提议大家各走各的,最后在吃饭的那家酒楼汇合,这样自在些,大家同意了,只有卫宏有点不情愿,想要和月云衣结伴,但最后还是被朝小歌怼走了。
月云衣带上面具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又换上衣服,挽起头发,做了个少年装扮,顺便简单易了下容貌,这样就算掀开她的面具也认不出她是谁。
她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万一发生点什么,省的没准备,这完全是前世生存的习惯。
做完这一切,才背着包袱重新逛起夜坊来。
月氏的夜坊不用说,大多数都是药材和丹炉,其他东西也是和药有关的。
月云衣只是看看药材和丹炉,并没有问价钱,现在还没学到制药炼丹,买这些也没用,倒是种子的摊位多问了几句。
所有的摊主也是带着面具,只露着嘴巴,有的嘴巴都不露,整个人被戴帽子的黑斗篷盖着,看上去有点瘆人,比如面前的这位。
月云衣看了那黑乎乎的一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小木盒上。
“这是什么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