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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先下手为强

    苏夕仿若一个三岁小孩,面对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问题,转眼看了眼陈岩求救。

    陈岩第一次感受到父母的柔情,从前,他们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争执,没想到还有这么有爱的时候。

    于是乎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你俩别争了,她最喜欢的是我。”

    陈国雄气急地抢走陈岩手里的烤串,一股凌冽的眼神杀来,“你就别吃了,让夕夕吃。”

    何莉又去餐车上拿了一盘过来,“陈岩,别听你爸的,多吃点。”

    又递来一杯冰拿铁,“喝这个,妈妈早上出门给你泡好的。”

    陈岩接了过来,味道还是记忆里的那般。

    何莉看着陈岩,他十二岁时,自己就离开葵市,只是五年,陈岩就长这么高了。何莉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只记得以前每年回来一次,就会给他带咖啡豆,他是一定要喝的。

    刚刚热闹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陈岩握着冰拿铁,喝了一口,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说,“还是你泡的好喝。”

    何莉的眼睛里冒着热气,她亏欠陈岩太多,扭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陈国雄虽然也恨何莉,但看她这样也释怀了许多,拍了拍何莉的肩,“夕夕,要不你们去换衣服,我们回去吃饭吧,下午太热了,会中暑的。”

    苏夕很乖巧地挽着何莉去了换衣间,回到陈家时,确实也不晚了。

    张妈在厨房做饭,何莉很久没回这儿,但还记得书房有几本她忘了带走的相册。

    拿出来后,和苏夕坐在客厅看。

    “这是陈岩两岁时,在他外公家,你看,他多调皮,爬在院子的树上。”

    “这是陈岩五岁时,我们一起去凤凰山。”

    “这是陈岩十一岁时,我们去潜水。”

    再往后翻,便没有照片了。

    何莉有些哽咽,这一幕被陈岩看到,他就在沙发后面的吧台,却不愿意走近。

    苏夕给何莉擦了擦眼泪,“干妈,你和陈岩还一起度过了他的童年,我从小就和外公外婆一起长大的,是外公外婆去世了我才被亲生母亲接出来的,我想,陈岩他会原谅你的,他一直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何况,你都要走了,好些年都不能回来了。”

    陈岩歪坐在吧台的凳子上,听到这话,想也没想走了过来,“你要走了,什么时候?”

    何莉的眼睛红红的,看到陈岩鲜有的关心,心里有些高兴,“你jack叔叔的腿出了点问题,我要回去照顾他。”

    陈岩拧着的心好像突然没了理由,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傻愣愣得站在原处,只看着地。

    苏夕伸手把他拉了过来,坐在了何莉身旁。

    客厅的大吊灯照在刚刚翻过的有些泛黄的老照片上,苏夕指着一张照片,陈岩坐在陈国雄肩膀上,另一只手拉着何莉的手。

    “陈岩,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啊。”

    记忆被打开,其实小时,父母确实很忙,但一年还是能带自己出去两三次的。

    陈岩觉着喉咙有些发紧,眼角朝下看着,视线跟着照片移动,时不时得眨眼睛,调整一下状态。

    苏夕望着他笑,头偏得越来越低,陈岩的眼角也越来越低。

    慢慢地,他的眼角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苏夕捏捏陈岩小傲娇的脸,“陈岩,你就和干妈和好嘛!”

    陈岩斜着眼往上,把泪往里憋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跟她不好了,是她自己非要走。”

    何莉小心翼翼得瞧着陈岩,又一脸求问得盯着苏夕,苏夕对她肯定得点了点头,她有些不知所措,“儿子,对不起,妈妈太任性了,现在才慢慢学会懂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陈岩叹了口气,摊摊手,心里那道坎好似跨过,“我没有生你气,我只是不喜欢离别。”

    心疼漫上,苏夕握着陈岩的手,又牵来何莉的,放在一起,像堆石头。

    “陈岩,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就算不在一个地方,心也是在一起的。”

    苏夕望了眼何莉,“是不是,干妈,bsp;   何莉被这激情演讲感染,举起两个人的手过头顶,“yes!bsp;   手拍着手,苏夕带领着何莉唱起来经典老歌,“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陈国雄在厨房也发来合声,“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手捏成一团做的话筒递给了陈岩,他极不情愿地加入了合唱团。

    一首歌下来,四个人笑成一团。陈岩的矫情和惆怅消失,一种很陌生的快乐席卷全身,原来家庭的幸福是这样的感觉。

    张妈把饭菜端了过来,飘香的热气氤氲在挂着的黄灯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好像一首绝妙的歌曲,谱出欢快的乐章。

    天色太晚,苏夕便留在陈家,和何莉睡在了客房。

    第二日,何莉送他俩上学,很多家爱上书屋生一个接着一个下车,但他俩一起下车,却成为了一个炙热的风景线。

    很多人都回头看,这在学风严谨的七中,成了一日的谈资。

    罗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班主任,七班因为李园园跳楼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教学生涯,本来对陈岩苏夕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因为学生们的极大议论,让她不得不做出处理。

    大课间的时候,就把陈岩叫到了隔间办公室。

    罗老师是个相对开明的人,但碍于职业影响,还是端着架子,“陈岩同学,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和苏夕一起下车来学校,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和苏夕的事情给班级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也给其他同学树立了不好的榜样!”

    陈岩撑着桌子,很不可思议地歪头,“老罗,我和苏夕是恋爱关系,我们一起上学很正常啊!”

    说得十分理直气壮,罗老师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决计不对又严肃起来,“呸呸呸,学生好意思谈恋爱吗?你们已经高二了,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想想,那娇嫩的花是好看,但是摘了多可惜啊,你要等着她爱上书屋再恋爱不行吗?”

    陈岩憨憨得挠挠头,“那不行,我爸说,得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