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回头,却看见了身后站着的那个面色惊恐,全身发颤的女人。
盛珩接这个电话是到阳台去接的,没有当着姜若的面,更何况她刚刚明明就还在熟睡,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看着姜若那面色铁青的脸,顿时慌了神,他不知道姜若究竟听到了什么,又或者说听到了多少,只是抿着唇去看她。
姜若整个人如雷击般怔在原地,刚才他清晰的听见了电话里的人说慕逸轩死去的消息。
慕逸轩死了……除夕那天就已经死了,而现在跟她在一起的人,是盛珩。
这十多天来陪着她的人,和她每夜缠/绵的人,一直都是盛珩。
姜若全身颤抖,很快就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姜若!”盛珩猛的一声怒吼,走过去接住了姜若的身子。
盛珩现在相信,她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知道了。
“姜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盛珩抱着姜若,心惊胆跳的说。
盛珩当晚就将姜若带离了婺城,私人飞机很快就抵达了江城,盛珩全程都抱着她,直到车子平稳停到了池山别墅。
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痛心的说,“我们到家了,我一定会治好你,你相信我。”
池山别墅的一行佣人看到盛珩抱着姜若回来后,都惊诧不已,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盛先生会从婚礼上消失,原来是……他有了安小姐的消息。
盛珩一边走进别墅一边怒吼,“去给我把私人医院的医生全都叫过来!”
一行女佣立马点头,“好的,盛先生。”
私人医院的医生很快就来到了别墅,见到姜若后都颇为诧异,果然能让盛先生这么大动干戈的女人,只有这位安小姐。
医生一直在为姜若检查病情,盛珩眼眸沉沉的看着一群忙碌的医生,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女佣急匆匆的跑上来,面色焦急的疾声而道,“盛先生,不好了不好了!秦小姐到池山别墅来了!”
秦小姐,自然就是秦曼曼,盛珩消失了那么多天,她早就四处留意他的消息了,一听说他回了江城,就第一时间赶到池山别墅来。
她倒要问问盛珩,为什么说好的婚礼不出席,而害他们秦家丢了那么大的面子。
刚一走到楼下,秦曼曼就发现楼下围起了十多个保镖,平常就盛珩在家的时候,别墅门外一般都没人守着,就算有也只有两三个应急的,现在这番阵仗,她险些以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走进别墅后,女佣见到她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来,她虽和盛珩差一点就完成了婚礼,可是却还来过池山别墅几次,唯一来过的那几次,都是因为盛珩喝多了,要送他回来。
秦曼曼一走进去,一个女佣就急急走过来,“秦小姐,您怎么来了?”
这句话惹得秦曼曼十分不高兴,她本来就是盛珩的妻子,来这里有什么不可以?她又不是盛家的客人!
“我丈夫住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秦曼曼理直气壮的摘掉墨镜,身上墨色的貂绒大衣上落有一星半点的雪花。
女佣知道盛先生把安小姐接回来了,而现在秦曼曼又要来找盛先生,这要是三个人碰了面,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一番局面来。
“秦小姐,您现在客厅里坐一会儿好吗?我这就去告诉盛先生。”女佣又说。
“我就想要上楼去看看,盛珩是不是带了女人回来?”秦曼曼直觉楼上有个女人,想了想又说,“是那个叫齐琪的调酒师是不是?”
秦曼曼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搞上/床,但没关系,打发那样的小姑娘我还有些办法,你让我上去!”
“秦小姐,您不能上去!”女佣怯怯的拦在了秦曼曼的面前。
“为什么不能?他们这个时候正打得火热是吗?”秦曼曼怒吼一声。
一把推开了女佣,“噔噔”跑上了楼去。
女佣在身后大叫,“秦小姐,您不能上去啊!”
秦曼曼刚一走到楼梯上时,就见到盛珩走在了走廊上,薄唇轻抿,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秦曼曼本是满心怒火,却见到这张脸时意外的气焰矮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盛珩冷声发问。
他这一开口,秦曼曼满心的委屈就涌了上来,走到盛珩身边半是愤怒半是怨恨的说,“盛珩,你在婚礼当天人突然消失了,你知道整个江城的人都怎么说我们秦家和我的吗?”
盛珩脸上情绪看不出分毫,又听得秦曼曼说,“他们说像你盛珩这样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结婚?说不定都是家里的安排,说你根本瞧不上我们秦家。”
秦曼曼的话说得愤怒七分,怨恨三分,盛珩连跟她周旋的心情都没有,冷漠开口,“哪里说得不对吗?”
“你……”秦曼曼更是愤怒至极,“这桩婚事就算是盛老爷子的安排,可也是你点头同意了的!你现在不出现在婚礼上,置我们秦家于何地?”
“秦曼曼,我不想再跟你纠缠这个问题,以后也不希望你再来找我,我既然没有出现在婚礼上,那就说明我们的婚事不作数。”盛珩捏了捏眉心说。
秦曼曼声音骤然放大,“不作数?盛珩,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盛珩蹙紧了眉,他不记得他和秦曼曼领过证,想到这里他才恍然,是了……以老爷子和秦庆余那样的手段,可能在事情谈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拿着他们的身份信息去注册领证了。
这倒是个难办的事情,先不说整个秦家,就秦曼曼就已经够难缠了,领证容易,要想离婚何其难?
他这才悔不当初,为什么会跟这个女人走到了这一步?要不是姜若离开他,要不是她这一走,一整年都杳无音信,要不是他在思念过度,灰心绝望,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余生是这个女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不能重来,他不能预料自己能在结婚当天找到姜若,就像他不能预料自己会爱上她一样。
“什么条件?你说!”盛珩眉心紧蹙的开口。
秦曼曼不敢相信的发问,“条件?你是说离婚的条件?我告诉你,盛珩,我们不可能离婚!盛家和秦家早就已经在私底下有了利益往来,你以为现在双方会因为你而放弃布局这么久的利益吗?”
她顿时又怒又恼,忍不住眼泪“嘀嗒嘀嗒”的流了下来,“盛珩,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你说啊!我哪里不好?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什么都肯放弃,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