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依旧是那个叫齐琪的小姑娘,他看着盛珩那张俊逸的脸,即便只是随意披了一件大衣出来,都将他的魅力衬托到了极致,好看得连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就知道你今天回来,黑衣人,所以特意为你在老地方留了位置。”齐琪轻轻一挑眉说。
齐琪很多次问盛珩的名字,他都冷漠着不愿说话,久而久之,这个小姑娘就管他叫“黑衣人”了,因为他每次出场都是黑衣。
盛珩冷笑一声,“为我留的?”
见他不相信,齐琪顿时声音放大了一些,“当然!你不信可以问我的同事,每一个过来的人我都说这里有人坐了,这才把这个绝佳的位置给你保住了。”
“绝佳的位置?何以见得?”盛珩轻轻一笑。
齐琪将手里的酒瓶放在台面上,又双手交叉放在瓶口,扬眉又说,“你真当我傻啊!你哪次来不是来看我的?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追求?”
这一年以来,这个调酒师都不知道跟他表白过多少次了,他开始只是当笑话来听,但渐渐的,他开始冷漠的拒绝,因为她的表白,他很久都没来过这家酒吧。
那个叫齐琪的调酒师心里也不明白,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因为来看她,才来的酒吧,可是只要她一接近,他就会往后退,就好像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远远的看她。
就好像远远看着就够了一样。
盛珩扯了扯嘴角,淡笑道,“我不喜欢你。”
齐琪气得直翻白眼,“木头,你就是块木头!”
她顿了顿又说,“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小炸弹吧?她可是三番五次的来这里逮你的,我怎么瞧着她也没有我好看啊!怎么你就愿意被她逮呢?”
盛珩又扯了扯嘴角,不知该怎么说,坦然又说,“我不愿意。”
齐琪又说,“上次她说她是你未婚妻,真的假的?你真的会娶那个动不动就发火的炸弹?”
这次,盛珩沉默了。
齐琪一脸惋惜的说,“唉,果然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盛珩反问,“你说谁是白菜谁是猪?”
“当然你是白菜她是……”齐琪顿时无语的看向盛珩,“你这是明知故问,你明明就知道你自己魅力无穷,人见人爱。”
盛珩目光看向玻璃杯里的酒水,奚落的笑了笑,“我真的魅力无穷,人见人爱吗?”
“那可不?你看这里的姑娘谁不惦记你?”齐琪理直气壮的说,“只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看你来头不小,但又看你不得不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么说起来,倒有点像吃软饭的小白脸……”
男人眼神愕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她的话不发表任何看法。
齐琪顿时高兴起来,指着盛珩道,“我说对了,我说对了,是不是?那个小炸弹家里是不是有钱有势?”
盛珩又一点头,认可了齐琪的话,“不错。”
齐琪唉声叹气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这样妖颜惑众的男人,是要嫁给有钱的女人的,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给碰得到的。”
盛珩就这样看着她那略微哀怨的眼神,微微出了神,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齐琪和姜若非常像!像到令他都微微晃了神。
在齐琪的目光快要回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又神色不动的挪开了眼,冷漠看向她身后的拿一排排酒瓶。
“对了,黑衣人,你是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在想我还能喜欢你多久,等你结婚我就不喜欢你了。”齐琪哀叹一声又问。
盛珩嘲讽的笑了笑说,“除夕那天。”
齐琪一脸为难的皱眉,“除夕啊!那且不是很快了?真是不舍得你结婚,你说像你这样的人那么早结婚做什么……”
盛珩淡淡笑了笑,自盛自的喝酒。
“那你为什么选除夕结婚?”齐琪又问,“这个时间很特别。”
除夕……是他和那个女人最难忘的一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奚落的笑了笑又说,“或许除夕是过去和未来的一个交点。”
齐琪哀叹一声,“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把酒杯举在盛珩面前说,“下个月就是除夕了,我就先祝你新婚快乐。”
盛珩没有喝酒,只是用略微痴迷的眼神看着齐琪,倒是齐琪把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最后在他面前晃了晃酒杯,然后再把空瓶放下。
婺城虽是南方小城,可到冬天也会漫天飘雪,慕逸轩和姜若两人去外面的酒庄吃饭,不料到了傍晚的时候天上就飘起雪花来。
慕逸轩本想着那酒庄就在别墅附近的不远处,所以就没有开车过去,这番突然下起雪来,他不得不把大衣脱下当雨伞,挡在他和姜若的头顶。
他的大衣下面就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这样的天气脱了肯定冷,姜若有些过意不去的说,“把衣服穿上吧!别冻感冒了。”
慕逸轩只是轻轻一笑,“我感冒了不要紧,万一你感冒了,那我就得心疼死了。”
“你就嘴贫。”姜若忍不住轻斥一声,继而又轻笑起来。
“我慕逸轩的老婆,肯定是自己疼。”慕逸轩笑着说。
两人在雪中走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住处,张姨知道他们去外面吃饭,看这天气也似乎越来越冷了,就先熬了驱寒汤在家里等着他们。
见外面两人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张姨立马开门去迎两人,“先生,夫人,外面冻坏了吧?快进来喝点驱寒汤。”
慕逸轩笑了笑,把大衣递给张姨,就拉了姜若的手过来,“喝汤,防感冒。”
姜若摇头,“又苦又辣,我不想喝。”
这驱寒汤里有姜,姜若每次都不愿喝,却每次都被慕逸轩哄诱着喝了下去,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他又温柔的笑了笑,拉着姜若坐下来,“乖了,喝一点。”
姜若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才放下碗说,“好了,我上楼了。”
趁着慕逸轩不留意,姜若“噔噔”上了楼,慕逸轩看着姜若的背影,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她偶尔露出的一点调皮,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他有时也在想,她这个样子做了母亲,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样子。
他也很快就跟着姜若的步伐上了楼去,推门进去的时候,姜若的外套已经挂在了衣架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正准备去浴室里洗澡,见到慕逸轩斜斜靠在卧室门框上的样子,不禁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