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拒绝了盛珩那些别有心思的安排,如果还要拒绝他出去逛逛的提议,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她点了点头,轻笑道,“好。”
盛珩也跟着她笑,幸福的同时也落寞,就像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一样,即使过得再幸福,也不会是真正的快乐。
吃过饭后,姜若回了卧室,穿上了一件毛茸茸的毛衣,她虽是不太出门,可盛珩却三天两头的把最新款往橱柜里送。
盛珩依旧穿着那件长款的黑色大衣,身材欣长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他虽说最不喜欢打扮自己,可这样随意的穿着已经让他的魅力大的令人无法抗拒了。
他见姜若发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看什么?爱上我了?”
姜若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眼去笑了起来,走上前两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他宽大的手反手握住姜若,温热的包裹着她,一片温暖传来。
两人走向地下车库,盛珩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的车门,天气冷的时候他喜欢开suv,这样的厚重感令他觉得很安全。
盛珩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握住方向盘,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或许是今晚是除夕夜的缘故,处处都张灯结彩,连音乐声也变得格外喜庆,盛珩拉着她的手开车,把那些锣鼓喧天的音乐声挡在了车窗外。
安静得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见姜若不说话,盛珩看了她一眼,轻笑道,“在想什么?”
姜若在想,她以往这个时候,都会待在姜凯雄身边,跟他一起过年,那时候姜凯雄对许俊很好,他们一家子上去至少是其乐融融的。
那时候,姜凯雄会给她和许俊一人包一个红包,顺带用毛笔字写一些祝福的话塞在红包里,这是姜凯雄的习惯,那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她的父亲已经死了,而许俊却也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听到盛珩的问话,姜若淡淡一笑,“我在想你要带我去哪里?”
其实盛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他不想这样的夜晚,他们两还只是像平常那样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你猜。”盛珩故弄玄虚的说。
“总之,你肯定是不会把我带去卖了的。”姜若又笑了笑。
盛珩轻轻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对啊!你哪里舍得?”姜若脱口而出的说。
此言一出,姜若便觉得后悔,她能感受到盛珩对她的喜欢,但如今被她这么说了出来,却有一种奚落的味道在里面。
盛珩却忍不住牵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我哪里舍得。”
他的确舍不得,他甚至到了舍不得看到这个女人哭一下的地步,她虽然是开玩笑的,却被盛珩听进了心里去。
可讥讽之意在于,即便盛珩已经那么爱她了,她却依旧毫无留恋的想要离开他。
盛珩轻轻笑了笑,故作玩笑一般的说,“你也知道我舍不得你,我疯狂的爱上了你,那你能不能大发慈悲,也爱我一点?不要离开我?”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静默了。
另一头,盛家私人医院里,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收到了盛珩送来的新年红包,从他们脸上的笑意就知,这个红包数目不小。
盛珩安排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到医院里来,想为安正海好好过一个好节,所有的医生都兴高采烈,称沾了安正海的光。
安正海腰椎手术做得很成功,但他一直对医院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他们不让他玩手机,每天的职责就是照盛好他,为他测量身体数据,让他按时吃药,他在医院憋了那么久,早都已经快要憋出毛病来了。
以往每天还有护士跟在他身边,可今天那些护士似乎都去忙了,没有人有时间来管他,他站在楼上看着外面响起的一声声联欢晚会的声音,心里就更是痒痒。
就在这时,外面推门进来一个护士,那护士一脸笑容说,“小海,你现在这里待一会儿,厨师已经来了,等外面布置好,我就来叫你去吃大餐。”
这些护士对安正海倒是很熟悉了,只是安正海对他们颇为戒备。
他点了点头,纳然的看了那护士一眼,护士没有再言,关了门出去。
安正海走到窗边往下看去,这里是五楼,但是每一个窗户外面都有一个不宽不窄的台阶,要是从这里翻下去的话,小心一点是能到一楼的。
他这些日子也没白在医院里待着,他知道从这里出去以后就能离开这个奇奇怪怪的医院了,于是心里面暗自生出一种想法来。
只要外面没守着人的话,是能离开这里的。
他缓缓走到门边,试探的叫了一声,“有人吗?我渴了。”
外面没有人回答,要是以往的话,肯定有护士立马就给他送水过来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外面的护士已经去凑热闹了。
那些五星级的厨师把很多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的食材带来了,很多医生都不在这里。
为了确保外面没人,安正海又去拉了拉门,果真,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但门外没有并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他不能从走廊那里逃走,只能翻窗户。
安正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他轻轻合上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窗户边。
这个窗户对他来说不算高,他就算腰椎还没完全康复也能轻松的就抓去了上面的栏杆。
很快他就站在了栏杆的外面,窗台那里的一块小小的位置上,准备从这里摸索下去,找下面的台阶,然后一步步的爬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陡然打开,护士笑着说,“小海,那厨师正在做澳洲大虾,你要不要去看……”
那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安正海整个人趴在窗户外面,一双眼睛分明的看着她的样子,顿时吓得尖叫一声,“啊!”
她的声音吓得正在往下爬的安正海手一松,整个人突然踩空,掉下了楼去。
护士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张大嘴边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车子缓缓行走在夜色里,盛珩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凑热闹,就随便开着车转了转,在一处音乐喷泉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来来往往都是游客,所有人都沉浸在除夕的喜悦之中,还有一些小孩拿着礼花不停的跑来跑去,手腕间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