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又忘记买了!玄宝宝你记性怎么那么差嘛。柳箐撒娇地嘟囔了一句,拽了拽帝辰玄的衣服,把他拉进屋内:咱们这个屋子还要些东西装饰一下才好看,你明天上市集上可不能再忘记了!
这是,我们的屋子?帝辰玄蹙了蹙眉,仍然有些困惑:我们住在这很久了吗?
柳箐双手搭在他肩上,佯作生气道:玄宝宝你是不是糊涂啦,我们都隐居在这三年了,居然还问我这么傻的问题!
帝辰玄被柳箐的话弄糊涂了,思维也不由混乱起来,恍惚间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的,箐宝宝早有这个隐居的念头,所以自己真的和她如同武陵人一般避开尘俗隐居了起来。
好啦,都怪我不好,明天一定不会忘记的。帝辰玄满脸温柔的笑意,捏了捏柳箐的腮边:隐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如何了。
外面怎样又有什么关系,总之是很好啦,你看,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玄宝宝为什么总是提起那些外人?来,我去做几个你爱吃的小菜,你去劈柴。柳箐似乎并没有将帝辰玄的问话听进去,转而扯开了话题。
今天的箐宝宝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帝辰玄心头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爱意和怜惜所取代,箐宝宝少年时孤苦无依,经历了许多苦楚才有如今的安定和乐,自己又何必专提那些烦心事来惹她不开心呢?
罢了,既然两人都已经隐居在此了,便已余生来好好地护她安稳吧,帝辰玄如是想,便没有再多问,按照柳箐的吩咐,以神力去劈了柴。
莳花弄草,吟风弄月,对酒而歌,山间隐居岁月过得闲适而快意,帝辰玄与柳箐将尘世中一切不快乐的事浑然忘却,好似一对神仙眷侣逍遥世外。
这样的生活帝辰玄实在是应该再满意不过了,但内心的那一丝不安仍旧偶尔会浮现出来,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走出了桃源仙境一般的山谷,来到了城镇之中。
有的镇子上冒着滚滚黑烟,有的城中难民流窜,还有的地方饿殍满地城里乡间,说是哀鸿遍野也不为过。
帝辰玄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难道这几个月来,外界竟一直是这样的惨状吗?自己当初,又是为何要和箐宝宝一起放下俗世去隐居的呢?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去问了一个疾走的难民,才得知几国相争,战争频繁,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还能亲友俱在的怕是已经没有几户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帝辰玄再一次陷入困惑之中,他迫不及待需要得知一个答案。
帝辰玄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和柳箐隐居的小木屋,拉起正在织布的柳箐的手,语气急切:箐宝宝,外面已然成了满目疮痍,你我如何还能安枕此间?还是先将隐居一事放一放,出去做事吧。
柳箐却像是早已知道此事一般,并没有很疑惑,反而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是你和我还是好好的,这不已经足够了么?
但你我昔日曾有诺言,必将除去奸人,还大陆一个清净帝辰玄亦被柳箐的话惊到。
那是昔时戏言,怎可当真,柳箐无所谓地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笑了笑道:玄宝宝,你就是这点天真。眼下你我是难得过上平静的日子,如果我们再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再也没有安宁之日。
帝辰玄怔怔地看着柳箐,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
玄宝宝你安心。柳箐并不理会帝辰玄的质疑,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天下本来就不可能会一直安定,总会出乱子,也总会有其他人来管,如果你执意要去做这件事,那么就永远也做不完,永远也不得休息,甚至,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感激你。
尽人事,听天命,若我因为一己之私而懒怠去做,那么事情只会更加糟糕;而若其他人亦是同样怠惰,不去做这些事,天下将永处水火之中,无法得救。
帝辰玄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观点,虽然他不知道箐宝宝为何会在此刻与自己意见相左,但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定要说出来。
更何况,保护九幽的安危,本就是他的责任!
他绝不会逃避!
拯救万民说得何其简单,而做起来又是何其艰难?柳箐不以为然地反驳:这件事本来就与我无关,我就是不去又有何妨!
箐宝宝你帝辰玄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箐宝宝虽然在眼前,可是怎么却感觉离自己那么远呢。
不对!箐宝宝怎么会无端说出这种自私自利的话来?她虽自幼过得艰辛,却从来没有怨恨过无辜之人,也从来都是个心地纯良的人,以她的心肠,更是说不出如此冷硬的言语!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的箐宝宝!
帝辰玄在这一瞬间忽的心思澄明起来,旋即抓向柳箐的衣领,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谁料柳箐竟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后退了一步,帝辰玄抓了个空,正在惊愕时,只见柳箐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也由清脆悦耳的女声变成了一个爽朗老者的声音。
帝辰玄愣在当场,不过是一刹那,什么山谷什么小木屋俱已不见,刚刚柳箐所处的位置,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后生可畏呀!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须,笑呵呵看着帝辰玄。
箐你是谁,为何幻化成为柳箐的模样?帝辰玄眸色冰冷的看着他,眼前的老头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他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什么柳青柳绿?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老夫可不会幻化,一切魔障,自你心中而生!
魔障由我心中而生?帝辰玄听了这话愈发清醒了,忽然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想来您就是灵犀夫人所说的另一位守塔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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