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子先走!属下也可以勉力支撑!风眠第一次向帝辰玄表示反对,他的职责便是协助域主,保护域主的安危,又怎么可以在这种关头自己先行撤出,让域主处于危险之境呢?
见风眠执意留下,混沌懵懂的龙琊当即也表示要和他一起留下:主人先走,我要和风眠一起保护主人!
你们啊,真是帝辰玄大约从来也没有如此气恼过自己属下和契约兽的这份忠心,只得拿出主人的架子来压他们:你们还听不听我的话了!再不走我们三就都留这儿了!
风眠和龙琊还是固执着不愿留着主人一个人在险境,帝辰玄不由地心内一阵焦躁,刚想要说什么,神秘的女声却又适时出现了:你看看你这个域主当的,有人听你的命令吗?
帝辰玄在焦灼之中环顾四周,这声音不算大,恰恰是在他耳边响起,看样子只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你才是至尊的主人,何必牺牲自己去保全别人?神秘女子如在耳边吐息,语声柔软直触人心,带着十足的蛊惑味道。
这是我的选择,无须他人评判!帝辰玄声音冰冷,勉力支撑七彩玲珑塔已然不易,这女子竟偏偏在此时故意来干扰他的心神。
生气什么?那些人不过是蝼蚁罢了,区区蝼蚁的性命,又怎么能跟身为域主的你相提并论?柔婉的女声弥散在耳侧,如同袅袅轻烟。
对我来说不是!不知何故,帝辰玄竟忍不住和她一人一句驳斥起来。
啧,妇人之仁,难成大器!神秘的女子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诫帝辰玄:不过,此刻的心软,会真的让你葬身于此哦。古往今来无数人来此闯关,本以为你是例外,原来却是我高估了你。
帝辰玄脑中思绪飞速运转,最后以同样讽刺的语气回应那女子:塔都要塌陷了,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别在这蛊惑人心!
不识好人心!女子嘟哝着,声音渐渐变轻。
愚蠢也好,目光短浅也罢,但凭我做事问心无愧,又何须你来评判?
帝辰玄此刻心意坚定,再不去顾忌那神秘的女声,凝聚全身灵力,在七彩玲珑塔摇摇欲坠之际,将风眠和龙琊推向塔顶安全之处。
主人!
殿下!
龙琊和风眠绝望地看着帝辰玄将他们送往高处,却无能为力。
玲珑塔行将塌陷,一代域主真要困于此地?不过一瞬之间,玲珑塔晃动的地面竟然停止了,帝辰玄刚刚闭上的眼睛倏然睁开。
哪里有什么塌陷和震动?此刻的玲珑塔,和之前一样固若金石,完好无损,就连风眠和龙琊,也回到了之前所待的地方,而之前的那只倒卧在地的妖白虎,则是连血迹一道不知所踪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风眠和龙琊飞奔到域主身边,眼神中写满了疑惑。
帝辰玄心神甫定,看了看龙琊和风眠,确认他们确实无事而非幻象,才松了口气,抚了抚额头:我亦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方才所见,似乎只是幻觉。不管怎么说,这一关应当算是过了。
就这么过了?龙琊还有些不敢置信,反复擦了擦眼睛看着塔中的情景。
就过了啊,难不成你还想被那老虎咬上几口?帝辰玄被龙琊憨憨的样子逗乐了。
但是,主子你之前不是说这塔的设置跟七宗罪有关吗?那我们方才除了那只妖白虎,似乎也没遇到别的什么风眠一向话少,此刻也不由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帝辰玄抿了抿唇,风眠说的也正是他的疑惑,前面的两层塔都是以幻象蛊惑人心,而这一层除了塔的塌陷并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出现,莫非问题出在那神秘的女声上?
就在帝辰玄沉思之时,竟有环佩叮当的声响从通道中传来,帝辰玄和风眠警惕地对望一眼,三人站到一处,摆出一个随时迎战的姿势望着通道入口处。
尊客到此,妾身有失远迎,且招待不周,万请恕罪。人未见,笑先闻,一声娇笑之后,一个女子从通道中首先走了出来。
这个声音对于帝辰玄三人来说最熟悉不过——正是先前那几次三番蛊惑他们的女子。
帝辰玄蹙了蹙眉,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雪肤红唇,高鼻深目,面容妩媚,如果说柳箐的美是明月般皎然,这女子则是美得让人犯罪。
女子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美貌女婢,也是同样的轻纱为衣,穿着颇为暴露。
或许这就是西境女子的寻常打扮?帝辰玄打量之后便收回了目光,他既是有了箐宝宝,自然不会再对其他女子生出旖旎情思,但眼下,他也是时刻不可放松警惕。
女妖怪,你怎么还敢出来,看我不吞了你!龙琊见这个女妖终于现身,气咻咻要上前教训她。
嗳哟,小弟弟怎么这么凶啊,妾身好怕啊。女子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却是妩媚的笑意,似乎还无意扭了一下腰。
她身上只穿着红色的纱衣,不过是要紧的地方严实些,大部分的肌肤都在轻纱之下暴露无遗,龙琊威胁了她一句,却被这挑逗的姿态逼得俊面一红,后退了几步,站到了风眠的身后。
风眠嘴角扯了扯,也移开视线,实在没眼看。
在下误入玲珑宝塔,打扰了夫人清静,实属抱歉。帝辰玄看着突然出现的诡异女子,语气上带着几分客气,可面上却依旧冰冷。
他大概能猜出,之前的一切,都是这女人搞的鬼,但是现在这塔由女子掌控着,便也得罪不得。
域主大人这可是太过谦虚了,该是妾身告罪才是,先前几次出言相戏,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请恕妾身之过,如今,域主大人已闯过玲珑塔的关卡,妾身遂领婢子出来迎接,当为域主接风洗尘。
帝辰玄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心中闪过一丝怀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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