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殇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清醒,你说什么?
清醒笑的怜悯,我说你在她心里可有可无,她之所以会把你救回来,不过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玩伴罢了,她身边但凡有很多和她同龄的朋友,你觉得你还会有那么重要么?非要把这血粼粼的事实摆在你面前,你才能看得清么?
夜琉殇,你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出生就代表了你的不光彩,神族和暗族是天生的对立面,你这样的人,是不被神族认可的,至于夜煞如此看中你,你应该感激才是,人的耐心总是有限度的,若是你一直这样,你觉得夜煞还能容忍你如此下去么?
清醒笑的冰冷,他觉得夜琉殇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还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若是换成自己,呵,简直想都不要想。
他之所以爱阿妗,是因为阿妗也爱着他。
可如果阿妗不爱他,那他也绝不会去爱阿妗,更不会想着要为她复活了。
瞧。
人性就是这样的自私。
所有都是利益至上,谈什么真情,谈什么无私的风险,也就只有夜琉殇这样的人,才会蠢得无可救药。
你闭嘴!
夜琉殇猛地一拍清醒面前的石桌,石桌顿时炸裂,清醒淡然的站起了身,眼里的怜悯依旧还在,别不承认了,你又在怕什么呢,怕她讨厌你,怕她厌恶你,怕她恨你,你所有的都为她想了,最后又得来什么呢。如果我是夜煞,呵,还帮你护住她的元神,简直想都不要想,只有她死了,你才是最无懈可击的。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将结魄灯给我?夜琉殇猩红着眸子。
清醒勾唇,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人都是自私的,我把结魄灯给你,是因为你能复活阿璃,只有阿璃活了,她的眼睛才能还给阿妗,我也可以用阿璃的魂魄去复活阿妗,你明白么?
所以,从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你用了千年的时间去利用我?夜琉殇咬着牙齿,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清醒笑了笑,说是利用,有点偏激了,不过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若是没有我,你的阿璃永远都不会在出现,你该是感谢我的。
君烨,你的心怎么这么深!
深么?清醒唇角闪过嘲讽,我的心还是不够深,若是深的话,阿妗就不会死,我们也都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天地。
他堂堂神族的大将军,神族的守护神,居然沦落到一个小小的学院当院长,想来也是可悲。
不过再看看夜琉殇,他觉得自己的遭遇又不算什么。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得到过,而自己,还得到过不是么。
夜琉殇愤怒的离开。
如果不是清醒还有用,他真想直接杀了他,这个人的心,实在是太脏了。
都说暗族人天生不懂感情,性格阴暗,最阴暗的是君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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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琉殇回到暗族的时候,整个人的愤怒已经沉淀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明白,所有人都想激怒他,说柳箐的各种不好,踩着他的痛楚如何如何去说,想勾起他的愤怒。
可他那么爱柳箐,爱了千年,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柳箐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唇角挂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像个天真无害的少女。
夜琉殇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去打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一如当年的阿璃。
夜琉殇,你回来了?柳箐朝着他的方向看去,浅笑吟吟。
夜琉殇面色缓和了一些,笑了笑,是啊,这个秋千,坐的还舒服么?
嗯。
柳箐应了一声。
她从到夜琉殇的住处便发现,他院子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千年前自己的住处去设计的,连位置都精确的让人心惊。
这个秋千,曾是她最喜欢的。
还有石桌的位置,茶器,每一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原来没有她的这些年,夜琉殇在渐渐的将自己活成她,她心底的疼惜蔓延出来,也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对夜琉殇是不是太过残忍。
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阿箐,你怪我么?夜琉殇走到她面前,低声问着。
柳箐笑了笑,若是怪你,你会放我回去和帝辰玄成婚么?
当然不!夜琉殇果断拒绝。
那我怪你,有什么用呢?柳箐摇了摇头,我不想怪你,毕竟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只是想等你自己去想明白。
我想了千年,还不够么?夜琉殇的声音有些无助。
虽然柳箐人在他面前,可他总感觉,二人之间的关系变了,柳箐看着他的目光,都生疏了不少。
他不喜欢这样,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夜琉殇,话我都已经说过了,至于其他的,就看你自己吧,我只希望你不要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去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说实话,你拿着紫冥百姓威胁我的时候,那一刻,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
柳箐直直的看着他,目光清澈认真。
夜琉殇本来是紧盯着她的,可就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无地自容。
他移开视线,抿了抿唇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嫁给他,我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挽留住你,你厌恶我也好,觉得我无耻也罢,可是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神帝?因为他位高权重么?
柳箐脑海里闪过那俊美惊人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错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见过神帝了,而且与他私定了终生,他答应会娶我,就在五年后的祈福大典,他会像我父君求婚,所以,你不是先出现的那一个。就像你说的,其实我也有想过,如果当时看着你自生自灭,不去打扰,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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