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被打的脸都肿了,但是看到卢氏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样子,顿时被唬了一跳。
他记得老丈人说过,卢氏的身子本就比较弱,这些年为他劳心劳力的,若是想要有孕,一定要精细的养着,可千万不能大怒。
伤了肺腑,让身子更弱的话,就没有办法有身孕了。
所以看到卢氏如此,齐文被吓的脸都白了,都顾不得自己脸上有伤,赶紧的上前将人给抱起来:“阿娇,阿娇……你,你别吓我啊!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老三肯定是犯了错,才会被人赶出了军中的,这是一个把柄!”
卢氏不哀嚎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咱们要抓住这个把柄,让他离开这里!”
其实,卢氏是想要说让他去死,可依她对齐文这个窝囊废的了解,肯定是不敢。
没准还会因为害怕跑回去!到时候若是还想要对齐老三动手,岂不是要她自己来?
“可……可这都是你的猜测,咱们没证据啊!”
卢氏听到齐文的喃喃自语,忍着厌恶,依靠在他的怀中:“上次你不是亲眼看到他杀人发狂了吗?这就是证据啊!只要说出这个,咱们再拿他以前的事情说事,到时候,肯定连县太爷都管不了的!”
“真的要这么狠?”
齐文喏喏的问着:“他是……他是我弟弟啊!”
卢氏恼怒的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你将他当弟弟,他可有把你当哥哥?他媳妇那个方子,明明给我爹就可以了,非要在满月宴上出那风头,还拿着我和娘做幌子,齐老三能不知道?这也是做兄弟的?”
齐文闻言,又是反驳了一句:“可能是那个女人自己出的主意,那女人那么凶,老三怎么能对付的了她呢?而且以前,老三可听我的话了!”
不然也不可能顶替他,去了军中!
卢氏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的好三弟,那这样!”
一把推开齐文的卢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他冷冷道:“你现在去老三家,将那个面敷的方子拿过来,算是抵了娘之前受到的难堪,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齐文有些不愿意,若非必要,他也不愿意去接触三弟妹,那么凶狠的女人。
“你不是说你三弟最听你的话吗?”
卢氏看着齐文不乐意,便是故意刺激他;“人家这些年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将银子托人送回来,也没说过要给你一些,显然是已经看不起你了,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吃香喝辣的,完全是因为你将机会让给了他!那么白眼狼的人,你以为他会惦记你是他二哥?你这么窝囊,我看,他不出手揍你一顿,便是好的了!”
“你胡说什么!”
齐文恼羞成怒,难得的嗓门高了一些,只因为卢氏说的话,听了进去。
没错,他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老三,老三会有今天,还能给娘孝顺的银子,让娘喜欢他,完全就是因为他将机会让给了他的关系。
若是当初,他没能让给他,那他肯定能混的比他更好!
当年的老三那可是大字都不识一个!
“当初你将机会让给老三,完全是因为你的孝顺,你不愿意离开婆婆公公!家里面没一个识字的,在村子里面总归是吃亏的!”
卢氏看着齐文变换的脸色,便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明明你为这个家牺牲了那么多,凭什么婆婆还依旧偏爱老三?偏爱也就算了,偏偏老三却一点都不懂的感恩,一回来就在婆婆面前挑唆,不然婆婆之前怎么会那么对咱们两个?”
齐文恍惚了一下,最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若是当初是他去的话,老三的媳妇就会是他的媳妇,那这面敷的方子应该也是他的才对。
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了,怎么就不能了?
“你说的对!”
齐文看向卢氏,重重的点头,甚至还带着怨恨:“老三……太白眼狼了,他不仁我便不义,这个方子本就应该是我的才对!”
“大妞儿,还不赶紧的拿几个鸡蛋过来给你三叔敷面!”
卢氏看着齐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骂了一句废物,面上却是带着笑:“热敷一下之后,你便过去找你三弟好好聊聊,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好!不然,旁人总以为我们是占了他的便宜,事实上,吃亏的一直是我们才是!”
齐文一把推开卢氏,只要想到那个方子能带来的银两,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等大妞将鸡蛋拿来,齐文就已经随便找块布,捂着脸急匆匆的往老三家的新的屋子过去。
一过去,看到那小院子,和他现在住的院子差不多,甚至还多出了半间,齐文因嫉妒,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些本应该都是他的。
愤怒的用拳头敲着门的齐文,担心自己喊着会引起旁人的关注,从而对老三以后不好,想着兄弟的情分,齐文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喊出来,只是一直的敲门。
坐在屋内刚吃上饭的几人,听到有人那么用力敲门,齐齐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张芷言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齐老三那神色平静的模样,嗤了一声。
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还像是泄愤一样的敲门,除了齐文一家也没别人了。
刚刚还问他要不要喊人过来,他还说不要,这会功夫人家主动送上门了,看他要不要!
可祁随宁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神色自若的吃饭。
倒是一旁的齐刚,皱了皱眉:“老三,这外面是谁啊?大上午的,火气这么大?不然,我去看看?”
老三坐在那边很专注的吃饭,谁都不搭理,连话都不说,三弟妹又在照顾小侄子吃饭,唯独他有空。
“不必了!”
张芷言看着齐刚笑了笑:“我去看看!”
一旁的齐晏轩见状,立刻也要跟上,却被张芷言给按住,就是一旁的祁随宁要站起来,也是在她的摆手下,又重新坐了下去。
慢悠悠的晃到门口的张芷言,一打开门,看着那张肿的有点跟猪头一样的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二哥来的不巧,咱们正在吃饭,不然……你过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