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夜计划的张芷言,天微亮的时候才去睡。
入睡之后的她,不知道有人闯进了屋子,也不知道有人看了她写的东西。
头一次做出夜闯闺屋的祁随宁,耳根有些发烫,却依旧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桌上的‘计划书’。
上面详细罗列了好几种方案,赚了多少银子,多少用来家用,多少用来出去再利用。
这个女人还用圈圈的方式,标出哪些是比较着急的。
因为他看到,齐宁的名字被圈了出来,上面罗列了他发病时的详细的症状,还有最近一个月的头疼的次数。
后头还跟着写了要问清楚年幼的遭遇,还有在军中遇到的事情。
这认认真真的一条一条的写下来,要询问的东西,比她所谓的赚银子计划还要多。
原本心里有些触动的祁随宁,目光在落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幽幽的目光落到一旁抱着被子睡的安逸的女人身上,手微抖,突然有种想要掐住她那细嫩的脖子的感觉。
慢吞吞的将东西放回到桌上的祁随宁,从屋内离开的时候,重重的撞了下门。
张芷言被吓的一个哆嗦,一个激灵的从床上扑腾起来,迷茫的双眼四处看了看,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想着父子两个是不是遇到事情,张芷言连忙赤足的跑了过去:“三哥?有没有事?”
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动静。
张芷言的心中咯噔一声,一抬脚,一脚便将门给踹开。
匆忙跑进去,看着儿子被吓的直打嗝,而另外那一个,墨发散落,外衣敞开,露出里面的麦色的胸肌,正一脸愕然的看过来。
“对、对不住!我刚刚听到动静,以为出事了!喊门的时候,你们没应声,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便……便……”
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底的门板,张芷言眼皮子跳了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齐三,见他满目杀气的看过来,吓的自己也打了个嗝,一转身就要跑。
只是裹着被子跑过来的她,慌忙逃跑的时候,一脚踩上了被子,一个踉跄,即将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腰上突然多出一双大手,直接将她揽了过去。
毫无迹象的被迫转身的张芷言,抬手一抵,掌心下凸起的地方让她眨了眨眼,张开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还没感觉到什么的时候,脑袋上便是响起咬牙切齿的声音:“张芷言!”
脖子一缩,意识到自己似乎碰到了小葡萄的张芷言,一脸严肃的看着齐三:“我不想开车,而且还是高速开车,这里还有未成年,我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一连四句话,除了丧心病狂那句祁随宁听都懂了之外,其他的他都没听懂。
“娘亲,你碰到爹爹的胸做什么?”
齐晏轩原本因为被吓的打嗝,在看到娘要摔倒,又吓的倒抽口气,这一来一往的,倒是不打嗝了。
从床榻上跑下来的齐晏轩,站在双目对视,一点都没分神给自己爹娘,嘟着嘴,有点不太高兴的开口:“轩儿也有胸,若是娘亲想要摸的话,可以摸轩儿的!”
天!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不得眼前这个被她无意再次‘玷污’了清白的男人,张芷言一把将人给推开,蹲下身子看着齐晏轩:“不可以哦!若是有人想要对你如此,你一定要避开!而且还要告诉娘亲,知道吗?”
“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的轩哥儿,偏头看着张芷言,不满道:“娘亲也摸了爹爹!”
“因为成亲了,所以娘亲和爹爹可以!”
含糊带过去的张芷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觉得给一个小孩子上生理课实在是好难,智商限制了她的教育。
“但是你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如果有人对你如此了,你一定要避开!女孩子有清白,男孩子也有清白!不能随意让人坏了你的清白,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明白吗?”
越说,张芷言越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儿子那稚嫩的小脸。
儿子的长相还是偏柔弱的,以后会不会被心里变态的男人看上?
忧心忡忡又未雨绸缪的老母亲张芷言,抬头看着已经‘梳妆打扮’好的齐三,忍不住道:“三哥,不然,让轩哥儿晒黑一些吧?至少在他能自保前,遮掩一下他的容貌!”
祁随宁对此的回答是,拎着张芷言的后衣领,刚打算将人给丢出去的时候,目光落在她沾了灰的双脚上,手微微一顿,反手便将人丢到了床上。
一旁的齐晏轩见状,目光一亮,刚要跑过去和娘一起睡的时候,后衣领被人一拎,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被摔的腰疼的张芷言,刚要骂骂咧咧的时候,便是看到齐三又折了回来,抬手将门给扶起来,放到一旁,自己却是走到她面前坐下。
“睡吧!”
没有房门,不安全。
张芷言呆呆的哦了一声,刚打算躺下,想到儿子一个人在那边睡,有些不放心:“不然,你还是把轩哥儿抱过来吧!我和他一起睡!”
也省的担心。
“让你睡便睡!”
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的祁随宁,听着张芷言的话便是觉得她在赶人,有点恶狠狠的开口:“立刻躺下!”
张芷言打了个哆嗦,这虎狼之词从齐三的嘴里面说出来,怎么有点像是砍人的时候,冷酷的杀手冷笑的看着已经没了气的尸体,让你死便死?
再次打了个哆嗦的张芷言,立刻躺下,拽着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直接盖住。
祁随宁刚松口了口气,就听到被被子盖住的女人闷闷的开口:“你去照顾儿子吧!像我这样的长相,是属于安全长相,不会出事的!”
祁随宁眼皮子一跳,额角上的青筋又冒出来了:“我在堂屋!”
张芷言抬手拍了下脑门,她怎么把堂屋给忘了?
所以她今晚是蠢了一个晚上?
完全忘记自己今晚为什么会闯过来的张芷言,声音又大了一些:“明天做汤包给你吃!”
就算是补偿吧!
可是坐在堂屋的祁随宁却是冷笑了一声,宴席上,轩哥儿也喜欢吃一包子状的东西,但只吃了一个便止住了。
当时她看的心疼,就允诺回去做一个更好吃的。
所以,他是附带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