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的长相本就偏向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型,这个时候又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顿时抬手握了回去:“放心!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母子两人出事的!”
曾学勤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再次黑了脸。
他夫人和孩子,需要这个胖妇人操什么心?
简直是不知所谓。
抬手推开了门的曾学勤,目光落在两人相互交握的手上,脸更黑了。
一抬头,看着张芷言的脸,曾学勤愣住了,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白了?
“齐娘子,你丈夫在前头等你!”
仅仅是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曾学勤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只是目光转落到一旁的齐晏轩的身上,见他穿着蓝色小长袍,袖口上的青色竹纹更是显得他秀气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孩子,幸亏长的像爹!”
白了又怎么样?还是那么胖!
和那位成一对,这鲜花和牛粪都调了一个位。
张芷言自然没有错过曾学勤的那一声嘀咕,眼皮子跳了跳的她,转身看向一脸抱歉的袁氏,唇角一弯,笑了:“夫人,幸亏小少爷还像您一些,不然的话……”
毕竟事关人家县老爷年幼的事情,张芷言并没有明说。
只是那日和曾嬷嬷私下里说的话,曾学勤又不是没听过。
听到她这么意有所指的,曾学勤看着张芷言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直接将她丢出去。
“好了,好了!”
袁氏看着这两人又在那边杠上了,赶紧的开口道:“你丈夫寻你,你快些过去吧!免得他着急!”
说着,不忘看了一眼曾学勤。
曾学勤冷哼了一声,侧身让出了位置,也有赶人的意思。
齐晏轩一直都没开口,这会要走了,才看着袁氏开口道:“姨姨,等我攒够了银子,就给弟弟买礼物!”
袁氏哎了一声,将跟前的齐晏轩抱了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儿:“那我就代我们安哥儿多谢你了!”
说着,袁氏看向丈夫便道:“老爷,能不能将我桌子上的那些书,帮我拿来?”
曾学勤在看向齐晏轩的时候,目光倒是善意了一些,这会听到妻子的话,便是知道她要做什么。
那几本书都是她念叨好久,说是要给齐晏轩准备的。
曾学勤将书本交到齐晏轩的手上,看着他眼中的光亮,想着自己的儿子,他以后也会教他读书写字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带着一些慈爱:“这些都是你曾姨给你的,让你读书写字的!”
齐晏轩看着书,先是看了一眼张芷言,见她点头之后,方才从曾学勤的手中接过书,脆生生的说了一句:“谢谢姨姨!”
袁氏笑了笑,等着张芷言带着齐晏轩出去了,方才嗔了丈夫一眼:“你怎么每次和齐娘子都不对头,她可是儿子和我的救命恩人!”
曾学勤呵了一声,要笑不笑的样子让袁氏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是被他揽入了怀中。
“今天身子可好些了?”
双颊染上红霞的袁氏,低低的应了一声:“齐娘子今天过来,是给我带祛疤的药膏的,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曾学勤刚准备说些宽慰的话的时候,就见到怀中的娇妻使劲的摇头,一脸愧疚:“我怎么能怀疑齐娘子?齐娘子的医术那么高,这些药膏肯定没问题的,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她只是一个村里妇人,你对她倒是有信心!”
袁氏听着曾学勤这话,便是反问了一句:“你对齐娘子怎么有这么多偏见?我怎么没瞧见你对那齐家老三有偏见?”
曾学勤扯了扯唇角,齐老三?他敢有偏见?他是活腻了吧!
“你不觉得,这对夫妻不怎么般配吗?”
袁氏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丈夫:“齐娘子之所以会成这样,也是因为生了孩子之后没有调养好!这样的话,这罪魁祸首还是齐家那老三!”
曾学勤看着妻子那一脸维护的样子,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想问,自己和齐娘子在妻子的心中到底谁更重要一些。
只是看着妻子爱不释手的捧着张芷言送来的膏药,曾学勤突然有点不想问了。
张芷言还不知道里屋发生的这一幕,只是带着换了衣服的儿子去了外头,看到站在那边等着的男人,刚要上前,便看到一旁有小姑娘目带羞怯的看着齐三,路过的时候,虽是拿着帕子遮住了脸,但是那眼神……
张芷言啧啧了两声,引起了齐三的注意。
“怎么不过来?”
祁随宁听到动静,抬头看着母子两个站在这边,抬脚便走了过来。
张芷言看了一眼男人,见他面不斜视的走过来,便是调侃着:“美女在前,你还能看到我们母子?”
美女?
祁随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个羞中带怯的少女,眼底的戾气一起,吓的围着四周偷偷看的姑娘赶紧的跑掉。
“既然懂医,不如好好医医自己的眼睛!”
齐晏轩看了一眼祁随宁,然后又看着张芷言打量着他的目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轩儿觉得娘亲最漂亮!”
张芷言闻言,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还是我家轩哥儿最有眼光!”
只是——
抬头看着齐三的张芷言,眉梢一挑,笑中带着试探:“不过,三哥,这些姿色我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能称上美人,你却觉得不入眼,想必之前是看过更多的绝色吧?”
张芷言牵着儿子的手,走在齐三的身侧,慢吞吞的继续开口道:“只是,哪里能见到那么多的绝色呢?你之前不是说去当兵的吗?”
祁随宁脚步微顿,看向张芷言,见她双眸直视着前方,虽没有看他,但是话中试探的意思很明显。
脚步微顿的祁随宁,看向张芷言,眸光微沉:“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芷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依旧扬着一个弧度,只是笑意不达眼:“我听说有些人在外头建功立业之后,成了家,娶妻生子,忘记了发妻和长子,后又嫌贫爱富,回来想要杀人灭口……”
“越说越没边了!”
祁随宁一开始还算是认真听了一些,只是听到后面便是越发觉得夸张,便是沉了脸:“简直就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