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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出生

    孩子真的太大了,到现在都出不来,夫人已经没了力气,而且还出血了。

    “我……”

    张芷言翁了翁唇,想要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

    看着张芷言面色苍白的样子,祁随宁走了过来,眉一挑,俊颜微沉:“出了什么事情?”

    张芷言将男人拽到一旁,低声道:“若我说,只有在袁氏的肚子上开一个口子,将小孩子拿出来,他们母子才能活,你可会觉得我……太过疯狂?”

    祁随宁听到张芷言的话,眼眸微闪,定定的看着她:“你有几分把握?”

    “五成!”

    张芷言看着男人在听到自己说了话之后,薄唇轻抿,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微微暗沉,看不出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的意思。

    祁随宁看着张芷言认真的神色,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曾学勤抬手,示意他过来:“有事!”

    曾学勤急急的跑过来,一旁的曾嬷嬷见状也要过来,却被祁随宁拦住。

    “她要在你夫人的肚子上开一个口子,将孩子拿出来!”

    祁随宁语气平平,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不在肚子上开口子,而是开一只猪身上开口子。

    曾学勤面上戾气再次浮现,黑瞳看着张芷言,泛着杀意。

    “只有这样,大人和孩子才能都保住!”

    张芷言看着曾学勤杀气腾腾的眼神,神色一点都没变:“现在对于夫人来说,人生的希望便是这个孩子,若是夫人醒来,孩子没了,那么夫人也就……”

    “若是你救不了她呢?”

    曾学勤阴沉的看着张芷言:“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若她出事了,我的命陪给你!”

    祁随宁看了一眼张芷言,见她虽然神色自然,但是双手已经相互交握在一起。

    其实她也着急,但是偏偏却是表现出自己很冷静的样子,只为了能说服对方相信她。

    但一个女子,又提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这一点冷静是无法让人信服的。

    祁随宁此话一出,别说曾学勤,就是张芷言都震惊的看着他:“你——”

    “你会失败吗?”

    祁随宁看着张芷言欲言又止,淡漠褪去,眼底闪过浓郁的不明色泽,声音偏偏又是冷淡。

    张芷言咬了咬牙:“若是失败了,放心,我不会活着出这屋子的!”

    听着里面逐渐没了声音,张芷言目光一转,看向曾学勤,眼中多了一分坚定。

    “那我也要进去!”

    曾学勤看着张芷言,声音虽然没有温度,但也依旧充满了坚持。

    张芷言仅是犹豫了一瞬,便是点头,看了一眼曾嬷嬷,想了想,便道:“曾嬷嬷也随我一起进去,剩下的人都出去吧!”

    张芷言先是匆匆的去了厨房,寻了刀和白酒,将刀藏起来之后,方才捧着酒回到了屋内。

    “先给她服下麻沸散!”

    张芷言看向曾嬷嬷,低声吩咐着:“找年代久一些的人参,切成薄片送来,一会给夫人含着!”

    曾嬷嬷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去照办了。

    至于曾学勤,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床榻上的血,眼底一片漆黑,身形更是晃了晃。

    “麻烦老爷用帕子将手擦一下!”

    张芷言将已经消毒过的帕子丢给曾学勤,让他消毒,自己则是将找出来的刀给消毒。

    和手术刀比起来,这刀还是大了一些。

    张芷言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深吸口气,上前,站在床榻旁,一把将被子掀开之后,目光落在袁氏的腹部,目光微凝半响,手,缓缓落下。

    门外的人都被张芷言的举动惊呆了,因为屋内已经很长时间没了声音,外面的人都开始讨论起来。

    一直没有参与说话的祁随宁,守在儿子的身边,时不时的指点一下儿子写的东西。

    倒是一旁的卢老太,见里面没什么动静,胆子便又回来了,凑到几个产婆堆里面,嘀嘀咕咕起来:“你们知道那个泼妇吗?我跟你们说,她是我家姑爷家的三媳妇 ,平时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从不见她学过什么,今儿个肯定是要闯祸了!”

    看着产婆们面面相觑却不说话的样子,卢老太还以为她们和自己的看法也是一样,立刻继续说道:“我看呐,咱们这次都要被这该死的丫头给祸害了,原本都到口袋的银子,这会不但飞了,而且还要惹上祸事!”

    其中一个产婆盯着卢老太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按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怎么还这么幸灾乐祸的?难道你就不怕?”

    “我女婿是秀才啊,怕什么?”

    卢老太嗤了一声:“若是县老爷敢因为夫人的事情对我家怎么样,我那秀才女婿又不是吃干饭的!”

    祁随宁在听到卢老太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讥诮,再低头的时候,看着儿子面目冰冷的看着卢老太,神色微顿,抬手按了按他的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齐晏轩抬头看了一眼祁随宁,神色平静的低头又继续开始写这几个月‘怀孕’的心得。

    过了半个多时辰,屋内突然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外面的人均是一喜,目光灼灼的看着屋内。

    曾嬷嬷抱着小小的婴儿出来,神色难明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等待着的父子两个一眼后,才看向一旁的管家:“去请大夫过来,齐娘子说,小少爷在夫人肚子里面待的时间长了一些,最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屋内的张芷言用羊肠线给袁氏缝完之后,才看着曾学勤提醒着:“她肚子上的伤疤,我会想办法去掉,但是在此之前,千万别和她说有疤痕的事情,也别说我是怎么取出孩子来的!”

    她担心袁氏的胆子小,受不住!

    曾学勤到现在手还哆嗦,看着张芷言神色自然的清洗着手上的血迹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给好多妇人都这样取出孩子过?”

    张芷言手一顿,偏头仔细的想了一想:“袁夫人是第一个!”

    至少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

    曾学勤额头上的冷汗,吧嗒一下的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