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张芷言带着齐晏轩去看曾夫人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卢老头和卢老头。
就几天没见面,张芷言觉得卢老太那臃肿的身体似乎又扩了一圈。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前头在外面等着的卢老太,张芷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等着曾嬷嬷将卢老头送出来的时候,看着张芷言一直盯着卢老太身上那套新衣服看,想了想,觉得是不是也要给她置办一些好的衣服。
卢老太和卢老太被曾嬷嬷送出小院子的时候,两人还看了一眼。
这一看过去,吓了一跳,这张芷言怎么一下子这么白了?
虽说和常人比起来,她还是黑了一些,但是和她以前比起来,那可是白太多了。
张芷言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的眼神,只觉得那是他们在警告自己别动其他的心思。
笑眯眯的打了招呼的张芷言,还不忘示意儿子也跟着打招呼。
齐晏轩不喜欢这两人,板着张小脸打招呼的样子,还真的和齐家老三有点像。
“齐家娘子,刚刚嬷嬷和我说,你来这里也没带什么行礼,不如我给你置办几套衣服,如何?”
张芷言带着儿子一进屋,便看到曾夫人已经起来,眼底还有黑影,显然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看来是她说的话,她听了进去,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孩子的未来,没有睡好。
“别,我现在的样子,扯了布也是浪费布料!”张芷言连忙摇晃着手,低头看了一眼儿子,便问道:“你要不?”
齐晏轩摇了摇头:“不要!”
眼里也没有渴望的表情。
“那你要什么?”
对于儿子这幅无欲无求的样子,张芷言有点夸张的扯了扯他的脸蛋:“儿子,咱们商量一件事情,行不?”
齐晏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萌萌的看着张芷言。
“咱们得要有点喜好啊!”
张芷言叹息了一声,有些为难:“你这样无欲无求的,你娘我担心哪天来一个大师,说你有慧根,便将你带走了咋办?”
一旁的曾夫人看着这一大一小认真的样子,立刻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齐娘子,你在说什么呢?他还这么小!”
“这可能不行!”
张芷言扭头,看着曾夫人一脸认真:“小孩子虽然小,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所想的才是最纯真的!以后长大了,面对那么多复杂的环境和人,所想要的东西,那才是有瑕疵的!”
曾夫人偏头,略有不解的看着张芷言:“此话,为何这么说呢?”
张芷言故作一脸高深:“小时候,我们说想要什么的时候,都是直接张口就来,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和思考!就如同,我小时候,看到人就说我要做神医!可是长大之后,却不敢这么说了,一是说出来我会被人嘲笑;二是说出来之后,我会担心原本愿意搭理我的人,以后就会因此不搭理我了!”
“可是小孩子不会啊!”张芷言抬手摸了摸齐晏轩的脑袋,笑眯眯的开口:“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所以才想要知道,他们以后想去做什么,然后好朝着那个方向去引导啊!”
曾夫人若有所思,还没细想,就见张芷言已经兴致满满的看过来:“夫人,您觉得您腹中的孩子以后会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曾夫人其实是在想,可是真正被人问起来,有些茫然。
“那您……希望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呢?”
张芷言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曾夫人继续问着。
曾夫人的脸上却是缓缓的露出笑容:“我只希望他一生顺遂就好!!”
这是每一个做父母的对孩子唯一的期望。
屋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静默却又不压抑。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说了很多话的缘故,曾夫人觉得这窗外吹进来的风,似乎都是暖的。
看着齐晏轩,她不由的在想,自己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会不会和他一样的乖巧,若是顽皮了该怎么办?
一时间想了很多的曾夫人,看着齐晏轩便温柔的问着:“轩哥儿,我能给你做几件衣服吗?”
做衣服?
张芷言有些诧异的看着曾夫人:“您会做衣服?”
“以前在家的时候,闲来无事便做这些!”想起闺阁中的事情,曾夫人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又亮堂起来:“只是我许久不曾做过了,手倒是生疏了不少!”
张芷言眸色闪了闪,蹭到这位曾夫人身边,便是嘀咕起来:“您从京中来,看过的样式肯定比咱们这小县城看的多!为什么不自己想着做点小生意呢?”
自己做点小生意?
曾夫人再一次哑然的看着张芷言:“齐家娘子,可……可我是县太爷夫人,怎么能……”
一旁的曾嬷嬷觉得这事情不靠谱,也是道:“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来买,也许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没准还会引起其他的事情!”
张芷言摆了摆手:“又没让夫人去露面,而且到时候夫人还要养孩子,哪里能有工夫去铺子里面看着?我的意思是,夫人可以找自己信得过的人盘下铺子,往日里也不需要过去,将你画的样式给出去,找绣娘去做!”
目光落在曾夫人的肚子上,张芷言意有所指:“您肚子里面的这个,也需要一个依靠是不是?万一以后老爷靠不住……”
一开口就没停住的张芷言,说了一半,然后吞了下去。
特别是看在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心中更是心虚,却不忘将儿子带到自己的身后。
说是老爷,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还不到三十的男人,的确是处于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张芷言这是头一次见到他,看着他大步进来,进来之后没有搭理她,反倒直勾勾的看着曾夫人半天,才拧眉道:“夫人没休息好,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曾嬷嬷闻言立刻跪下要请罪,却被张芷言给拦住。
上前一步,张芷言仗着自己的庞大身躯,有了底气,嚷嚷着:“老爷,夫人可是一觉睡到天亮,你又不再这里休息,怎么知道夫人没休息好?”
曾学勤立刻沉了脸:“你的丈夫现如今在就在衙门大牢,他的事情是本官主审!你休要过来烦夫人!之前让你去见丈夫已经是网开一面,若是你再依次来迷惑夫人,休怪本官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