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尘和云秋桐赶到了,可迟了一步,徐子光抱着灵契,动也不动,其他的人都逃命了,街道上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王羽尘和云秋桐取下了面具,放在胸前默哀,他们没有上去打搅,这是徐子光的时间,不需要别人闯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子光起身了,他的眼泪已经干涸,眼里已经不想曾经那样明亮,充满了迷惘。
“谢谢你们!这次要不是你们,他们也逃不掉。”徐子光轻声感谢,但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他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救了那些人已经不值得他高兴了,感谢王羽尘和云秋桐也只是因为那些人是女人生前想要救的。
“不用,我们……并没有做好。”王羽尘抿了抿嘴,他们并没有做到最好,那个女人终究是死了,他清楚那个女人对徐子光来说意义重大,他对徐子光的感谢有些愧疚。
徐子光摇了摇头,他看着手中的灵契,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到底什么是正义?”
“正义?”
“对啊,正义!狩灵师代表的是正义吗?”徐子光问,不知道是在问谁,因为接下来他自己回答了:“不是!他们不是正义,他们杀掉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邪恶是什么?堕落的喰鬼就是邪恶吗?”徐子光继续自问自答:“也不是,那是被逼的啊!”
徐子光又哭了:“她也不想堕落的,有谁愿意被自己的信仰所抛弃呢?是狩灵师的追杀把她逼成这样的啊!”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你告诉我!”徐子光抬头,目光直视王羽尘。
“我也不知道。”王羽尘说:“这个世界都扭曲了,正义和邪恶的界限已经模糊的没人记得了。”
徐子光陷入了沉默,对啊,如今的人谁还知道善与恶的区别,正义与邪恶的界限?那些家伙颠倒黑白,袖手旁观,心中可存有一点善念?
他收起了灵契,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他要好好保护起来。他转身离开了,他不想再呆在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你去哪?”王羽尘喊道。
“我……”徐子光顿了顿,他握着灵契的手紧了紧:“回家!”
徐子光消失在了路口,王羽尘没有拦他,徐子光的问题在他耳边回荡,就像一根根刺引发他的思考。
“我们做的到底是对是错?”王羽尘望向天空问。
“不知道。”云秋桐摇头:“如果我说是错的呢?你还会去做吗?”
王羽尘突然一愣,他偏头和云秋桐对视在了一起,他发现那双红色的眸子坚定无比,毫无迷茫,王羽尘沉下了脑袋。
“这不就对了!”云秋桐耸耸肩:“不管是对是错,你都会去做,那还去想那么多干什么?相信自己,别迷惘。”
王羽尘转而一笑:“谢谢!”
云秋桐揉了揉脖子,踢了他一脚,回身离开:“走吧,回去吧,奈儿都困了,是吧?奈儿?”
“嗯,哥哥,姐姐,奈儿要睡觉了!”奈儿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
王羽尘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
神圣的教堂虽说古朴衰败,却依旧磅礴浩荡,上个世纪的欧式古典风在这座大教堂上凸显的淋漓尽致,这辉煌的建筑足以成为教科书上的范例。
平时这座教堂大门紧闭,普通人禁止进入,这里守卫森严,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潜入,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某种特殊人群的权利高峰,能够进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手握权赋。
这里是圣马斯大教堂,狩灵师的最高权利机关,也称灵机枢。
这里常年处于关闭状态,只有遇到重大事件,众多灵机卿才会集中在这里,进行大会讨论,每一次大会的召开,都会有一项重大决议通过,或者有着重大罪犯被他们判入海底大监狱,从这里传出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今天,半年未曾开启的圣马斯大教堂亮起了灯火,三十六位上机卿和四十五位下机卿围坐在阶梯大堂内,他们的案头上正躺着一份任务报告,这次的会议就是因为这份不过五毫米厚的纸张引发的。
所有的灵机卿面前都竖起一块屏风,他们脸上带着面具,这样做出的每项决议都不会让这里的每一位灵机卿遭到刺杀。
“大家说说看法吧!”最上方的上机卿开口说话了,他是这里最有权力的五个人之一,他有资格为这场会议开头。
“我在想,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展开了?灵科院?还是灵策局?又或是……秘党?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一名下机卿发言质问,这在他看来是对灵机枢的亵渎,不可容忍。
全场哗然,秘党这两个字在这里简直是个禁忌,它就像一个无法断绝的传染病,以一种疯狂的增长方式感染着狩灵师,这简直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
秘党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下令强制解散,无数人因为当初的那场实验被下令处死,可不管灵机枢怎么清绞秘党余孽,仍然没能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将这个党派灭绝,甚至这里在坐的八十一位灵机卿都有人已经被秘党拉拢。
这就是个无法杀死的病毒,每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被它感染。
“必须要彻查,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家伙找出来,他们这些破坏平衡的家伙,难道几百年前的灾难给他们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这群疯子,他们还在做着白日梦,这会害了所有人的!”有位上机卿情绪极其激动的拍着桌子。
“灵科院也一定参与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清洗,他们里面一定有秘党的内鬼,那群科学家脑子本来就不正常,他们私下里绝对和秘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灵策局执行的这次任务,灵策局必须重组,这么重要的机构,怎么能够沦为秘党的走狗?他们在夺走我们的剑!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那些疯子会把这柄利剑架在我们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