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察觉到不对,王羽尘的速度是无法让他及时调整体位的,这么撞上去只会让他撞断脖子,但叶秋并没有准备救援,笑着看他如何应对。
王羽尘双手乱抓,胡乱的把灵质聚集在手上,然后喷出去,减缓了他的速度,然后直接抓在了树上,他解决了一次危机。
“不错,试着走走!”叶秋鼓掌称赞。
王羽尘点头,然后用脚站立,他成功了,横立在树干上,他有了点信心,他要尝试更高的难度,他控制着配对键断裂,尝试着向上跑,但是脚底的配对键突然全部断掉了,他对“部分断裂”这个概念还没有深切的体会,他失去了黏附力,直接从树干上摔落下来。
“啊!”
王羽尘抱着手在地上打滚,他好像摔断手了,他刚才的高度太高了,那相当于从二楼毫无准备的摔下来,要不是他及时调整体位,摔断的恐怕就是他的脖子。
叶秋不紧不慢的走近,抬起了王羽尘的手臂,说:“让我看看。”
“咔嚓!”
叶秋攻其不备,直接将王羽尘的手臂矫正,让王羽尘痛苦的哀嚎起来,王羽尘抽回了手,不敢再让叶秋近身。
“试着动一动看看!”
“可是我的手断了!”王羽尘龇牙咧嘴的说。
“没事,动一下试试!”叶秋严肃的看着王羽尘,王羽尘畏惧的躲开眼神,不敢忤逆他,忍着痛动了动,但很快他就愣住了,赶紧爬起身,甩了甩手臂,接着疑惑的看向叶秋。
“你体内寄生的灵胞替你修复了,灵胞相较于细胞的另一优势就是超乎想象的恢复力,所以,只要不伤及你的要害,你是不会死的!”
叶秋转身走进树林,他准备离开了,王羽尘抬脚跟上去,可是他却摆了摆手,说:“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继续练习吧,你还差得很远,别那么放松,别忘了,你只有三个月。”
王羽尘驻下脚步,对啊,他只有三个月了,不能浪费时间,他必须尽快掌握这些东西,否则根本不能应付三个月后的危机。他一直看着叶秋消失在树林里,最后他孤单的屈腿、弹跳,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练习……
叶秋走进树林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停住脚步,他和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叶秋朝着树林里说:“我按照你说的做了,然后呢?”
树林里走出了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头上顶着一顶绅士礼帽,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一点火星在他嘴边闪烁,他咬着雪茄,走到了叶秋身边。
“结果还不错,灵胞活跃程度是358,远远低于以前的实验,他比以前的实验体要优秀的多。”男人取下了绅士礼帽,看着手中的仪器说,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我没弄明白,这项实验不是早就有结果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关注他?”
叶秋取下了眼镜,目光阴冷的看向了男人,他的眼神有些可怕,他从来都不愿意取下眼镜,那是他的伪装,但在男人面前没有这个必要,男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好的伪装在他面前也形同虚设。
“不不不,这项实验从来没有真正的结束,那些疯子不会放弃的,这是秘党的信仰,你觉得一个虔诚的信徒会放弃他们的信仰吗?而且云秋桐不也是这项实验的尝试吗?”男人收起了仪器,说。
秘党从成立之初就开始了这项实验的研究,迄今为止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但他们一直乐此不疲,秘党永远都相信这项实验是可行的,不管进行多少次,他们的信念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云秋桐和他根本不同!”叶秋皱眉说:“那小子和以前的实验体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最后的结果根本毫无悬念,但云秋桐却有成功的可能性!”
“他可和以前的实验体不同。”男人抽着烟说:“你没发现吗?灵胞对他的侵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吸收灵质的时候,灵胞活跃度才23,在灵胞修复伤势的时候也才358,倒是在中途的某一瞬间能够到达一万八千多,但那个数据太孤立了,并不能作为参考。”
“在以前的那些实验体身上,灵胞的活跃度不管是静息还是苏醒状态,其范围值总是在3040到6244之间,那些实验体总会在灵胞的疯狂分裂下丧失独立意识,最后死亡。从这里就说明了很多问题,灵胞对他的威胁极低,他能够拥有比其他实验体更长的存活时间。”
“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不是吗?他总会死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胞寄生度已经达到了37.42%,本身就离上限没有多少了,他越是聚集灵质,灵胞越活跃、分裂越快,他活不长!除非让他不动用灵质,但你知道这并不可能。”叶秋反驳说。
实验必须要在灵胞活跃状态下才能观测到数据,而且要时刻监测他的身体状况以及意识状态,不动用灵质,王羽尘的灵胞就会沉睡,这根本不符合实验条件。
想到这些,叶秋就有些烦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灵胞沉睡这种事情,以前的实验体不管采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降低灵胞活跃度,3040可以算作是底线了,可王羽尘在静息状态下的灵胞活跃度竟然是零,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并不是这样,你要知道寄生在他体内的是谁,那是史诗,他的存活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而且还是这么低的活跃度,这简直匪夷所思。如果一直是这么低的活跃度,他存活的时间可能将是以前那些实验体的十倍,如果实验稍微向好的方向发展一点,说不定他真能够获得灵胞的认可,突破46.33%的上限。”
叶秋嘲讽道:“你在异想天开。”
在他看来,把注意力放在王羽尘身上纯属浪费精力,王羽尘始终要死的,与其在他身上耗时耗力,还不如加快点速度,好让他脱身,他对这个任务已经够烦的了,这已经浪费了他快五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