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叔为王羽尘挡下了子弹!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不能让王羽尘死掉,这孩子才多少岁,他那么年轻,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逝去,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活下去的应该是王羽尘,而不是自己!
宗叔挣脱了绳子,他强行找回了力量,黑色的火焰在空中重新燃起,他再度成为了那个从地狱来的男人。宗叔站于空中,睥睨的扫视下方,仿佛主宰,夺回力量的他足以掌控一切。
所有人都死死握住自己的持有灵,恐惧的看着那魔神般的男子,这和先前的捕捉完全不同,有着斐尔昆子弹的帮助,宗叔只能在他们手下哀嚎求饶,可斐尔昆子弹只有一枚,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史诗,没有打上任何折扣,以他们的实力,用不了太久就会死在对方的手上。
有个男人绝望的瘫在地上,他的持有灵是追踪型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极差,要真打起来,他恐怕是第一个死的。他惊恐的喊道:“他不要命了!”
灵被救赎之后,半年内无法找回力量这是常识,但有一种例外,那就是透支生命,强行夺回力量,而拥有力量的时间则是……一分钟!
这是极为划不来的“等价”交换,透支生命,获得一分钟的力量,任何一位拥有理智的灵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但宗叔却做了,他想保护王羽尘,这个自己照顾了七年的孩子,在王羽尘心中,他一直都是好人,但却被他打上了污点,现在他要把污点擦干,重新做回好人。他要守护王羽尘心中的那一抹纯真,以生命为代价!
宗叔这个时候终于明白,寒蛇为什么愿意将自己托付给叶然,用生命来守护他,或许,在寒蛇心目中,叶然身上也拥有值得寒蛇用生命守护的东西,能得到持有灵的誓死守护,那一定是个令人敬佩的男人。
“哈哈哈!好,好!原来我们都是赌徒。都死吧,死吧!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活下去!”队长面露疯狂,从腿上的军用包中抽出了一柄类似模型的大刀。
“绞碎一切吧,大刀,鲲!”
模型陡然变大,喷出金光,环绕着切割一切的旋风,出现在队长手中。
队长挥舞着自己的持有灵,战意盎然,他已经抛弃了一切,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与其在海底大监狱里不死不活,还不如在这里拼尽一切,死前来一场不后悔的战斗。
“一分钟,打败我,可别让我失望!让我看看,所谓的史诗吧!”队长把大刀指向空中的宗叔,面带决绝的说。
此时的他就好像是身在巅峰,但求一败的武林高手,他想要的结局只有一个——死在这里。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愿望。
但他并不会手下留情,他是一名狩灵师,是一把锋利的剑,剑永远不会认输,它一往无前,在它的字典里,永远没有自折的道理,他们只会用生命来捍卫尊严,在拼尽一切中被对手砍断!
宗叔手握黑刀,默然的举起了刀,朝着队长遥遥挥下,宗叔消失了。
“铛!”
宗叔出现在队长身前,挥下的黑刀被队长用鲲牢牢挡住。
队长兴奋的盯着宗叔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瞳孔,舔嘴说:“这可不像一个燃烧生命的史诗,所谓的速度的巅峰呢?让我看看吧,临终前的遗愿想必你会不会拒绝的吧?”
队长压下大刀,宗叔不堪重负,脚下石板碎裂,鲲乃是重击型、风属性的持有灵,力量远比宗叔强大,黑刀不可能承受那么大的重压。
宗叔偏斜黑刀,鲲直接从黑刀刀身上滑下,砍在地面上,碎石迸飞,尖锐的风切割了地面,刀痕光滑无比,延伸到远处。宗叔错身,黑刀在鲲上擦出火花,刀柄上的手在瞬间换成了反手,朝着队长的喉咙拉刀,鲲却及时发出旋风,像是个空气隔层保护住了队长的喉咙,黑刀无法寸进半分。
可黑刀没有半点停顿,就像刚发现了阻力就撤回一样直接消失,宗叔出现在队长的身后,队长惊醒般回挡,刚触碰到宗叔手上的黑刀,力量就陡然消失,猝不及防,队长踉跄的向前冲了几步,头顶风在怒吼,黑刀反射寒光,在队长天灵盖落下,队长再次狼狈的将鲲举起,狂风如刀片般旋转,希望将其切割绞碎,可宗叔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又一次消失躲开了。
队长在宗叔的恐怖速度下,毫无招架之力,鲲根本无法和他对抗,鲲的力量虽然能够摧毁一切,但是前提必须是击中目标,没有触碰到目标时,再强大的力量也等同于无。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强大的力量甚至对其造成了严重的负担,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鲲的重量要比一般的大刀重上很多,让他失去了一定的反应速度以及攻击速度。
这是不对等的战斗。
三十秒,只是三十秒队长身上就留下了无数刀痕,血液燃烧着黑色火焰流下,将衣服浸红,鲲席卷出来的风都熄灭不了黑炎,可他却并没有怯懦,他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所有的光辉都燃烧殆尽,这是他的最后一场战争。
宗叔还在攻击,队长还留有余力,他只是佯装弱势,蓄积力量,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只有找到最适合的时机与角度,他才会爆发出所有力量攻击,到那个时候,一切都要死在他的刀下,鲲的全力一击足以将黑刀砍断,没有生命能够在那样的一刀下存活。
四十秒!
队长已经开始喘气了,他快要力竭,宗叔超过极限的速度让他疲于奔命,他的动态视力能够捕捉到宗叔的踪迹,却也为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同时,为了保证没有失误,他的呼吸放得极为缓慢,以减小胸部起伏造成的误差,可氧气却消耗迅速,缺乏氧气让他的全身机能都在迅速下降。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