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母也不曾多想,丈夫只有农耕才在家里待的时日久一些,很多时日都是在镇上打长工。
“对啊,好端端的问这个作甚?”
“哦,没事,娘,我就随便问问。”
苏宛玉朝樊母笑了笑,可能今日也着实累惨了,面容上透着疲惫,樊母见了,只有心疼的份。
“宛玉啊,咱们庄稼人够吃够喝,无病无灾的就谢天谢地了,你也别给自己逼的太紧了啊。”
她娘啊,就是随遇而安习惯了,眼看着家中房顶都快塌了,来年还要添人口,妹妹们也渐渐长大,吃穿用度哪一样不得花钱置办?
总不能都是大姑娘了,还穿的破破烂烂的,让外人咋说苏家三房?一门子懒货吗?
三房四个闺女,要是在日子过得狼狈不堪,三房就抬不起头了。
这一晚苏宛玉头沾枕头,只觉得眼皮异常沉重,躺下后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日,樊母叮嘱几个小女儿不要吵醒姐姐,几个小家伙也懂事听话,做活走路说话也都刻意压低了响动。
没有动静吵到苏宛玉,这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只觉得整个人精神大振,就连前几日混混庉庉的脑子也清明许多。
堂屋有说话的声音,她在西厢房也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人松懈下来好好休息的好处,身心受益啊。
“娘,咱们家留到明年的种子都长了牙,是不是明年春秋就没有谷物种地了牙?”
豆芽刚才陪着樊母去地窖,准备取一些晌午做饭用的食材。
那留好来年用来种地的稻谷和麦子沾了雪水,地窖温度高,竟然发芽了。
这要是丈夫知道了,可不得把她打死!樊母两眼一抹黑,瞬间慌神了,让豆芽扶着才勉强没有因为腿软而栽倒。
“是啊,种子糟踏了,你爹回来我该咋交代……”樊母说着,双眼便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她也不知道好端端那水怎么能流到谷堆那,偏偏整个地窖红薯土豆大米白面都没湿,偏那种地用的种子给毁了。
豆芽了解自己爹爹有多暴力,一言不合就打人,农以食为天,种子毁了,田里就没东西可以种,那全家都要饿肚子了……
爹爹要是知道种子毁了,肯定会把娘打死。
苏老三每一回发脾气动手打人,赤红的眼睛瞪的宛如牛眼,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从樊母到三个女儿,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苏老三待在家的时日,三房是最寂静的,大到樊母,小到枣牙,说话都不敢大声,恨不能把自己变成空气,让苏老三注意不到。
苏宛玉没有多少关于苏老三的记忆片段,唯一记得清楚的,是自己初来乍到,那个扬言不准给自己看大夫,让她自生自灭。
她人在西厢房都能感觉到樊母与豆芽内心的恐惧,眉头一皱。
不就是一季种子毁了,谁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啊,种子没了在想办法就是。
下地,从西厢房出来,看见哭的两眼汪汪的樊母,苏宛玉抿了抿唇,颇为无奈道,“娘,多大点事儿呀,还不至于到哭的地步,你收拾收拾情绪先别哭了,我去地窖看看能不能补救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