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慈和尚紧跟在后面,大叫道:“小泥鳅,这次看你还怎么逃得掉!”
原来,无慈和尚这次是有备而来,知道林清浊会用云遁,就特地带几只黑犬在身边,好让它们在云中为自己带路,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林清浊回头看时,见黑犬带着无慈和尚直直向自己追来,不敢回家,一直向前面飞去。可是无论他怎样逃,过一会黑犬总能带着无慈和尚追过来,就这样往前飞了许久,只见面前的土云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庭院,飞过去走到庄院门口,只见门匾上写着“霖林木府”。
刚走进去,林清浊就吓了一跳,只见一头巨大的怪物拴在门边,那怪物比公牛还要壮大,胸前披着紫毛,鬃毛上有一缕白毛,头上长着巨大的独角,见了林清浊就摇头晃脑,撒娇卖萌起来,原来这怪物正是以前跟着林清浊为百姓消除灾害的帝灾——大拇指。
林清浊见了它也感到分外亲切,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同时心想:“大拇指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为了回答他的这种疑问似的,他刚这样想,就听到旁边响起很多动物的叫声,看过去,只见到那里有个用金网笼盖的巨大池子,正有许多帝灾把前蹄搭在池壁上向自己叫,它们的叫声刚开始还很愤怒,但是被大拇指这只帝灾王“训斥”了两声,立即也都对林清浊吐舌摇尾起来。
帝灾是这么多,少说也有上百头。林清浊这才明白自己是到了养帝灾的人的家里。他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结巴,还有在皇宫一招就打败自己的静气仙人。
这时从大殿后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林清浊慌忙想找一个躲避的地方,可是身边一个这样的地方也没有,这时他看到帝灾所呆的池子,就飞奔过去,拉开网门,跳进了池子里。
(要是换了以前,他是决不会跳到禽兽呆的池子里的,可是几年的生活磨砺,已经把他身上的王公贵族气磨减得淡了。)
帝灾们见林清浊跳进来,全都热情地欢迎起来,欢迎的方式是帝灾特有的,它们有的用舌头狂舔,有的把屁股沖向他,往他身上乱坐,这样欢迎了一会,才对林清浊不感兴趣了,而这时林清浊已经被它们玩的狼狈不堪了。
突然,林清浊听到院子里传来刺耳的敲铃声,帝灾们听到这种声音,全都不再发出一点声音,院子里传来有很多人慌乱的脚步声,林清浊探头偷眼望去,只见有许多身穿紫衣,头带黒帽的人从后面跑了出来,在院子里分成两排站好,只有一个人在搬来的书桌后坐下来,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
“师傅好!”他们突然都躬身问好起来,连那个书桌后的人也赶忙站了起来。
往他们鞠躬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手拿拂尘一脸阴沉的人走了过来。
“嗯”他这样答着,来到了那张书桌旁边。
仇人见面分外眼明,林清浊看到他第一眼,就认出他是昔日把自己打成重伤,夺走大拇指的静气仙人。
他们刚站好不久,就有大批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也都穿着紫衣——林清浊在他们之中认出那个结巴——他们手中都或拎或抱着东西,这些东西中有吃的、有用的、有供人把玩的,他们刚一走进来,就排队向坐在书桌后的人报道:
“空家庄的人贡献烤全羊一只!”
“风来镇贡献锦缎三百匹!”
“油脂城贡献玉如意一对!”
…………
…………
书桌后的人运笔如飞,把这些全都记了下来,而院中的紫衣少年就会接过记下来的东西,把它们归类放在一边。静气仙人满意地望着这些东西,不住地捋着胡须微笑。
这时一个紫衣人上前报告说:
“师傅,碌碌乡那边的人说他们那里发生了灾情,没有东西可贡献了。”
静气仙人一听,勃然变色道:“胡说!这些人狡猾得很!说是没有东西,背地里比谁的东西都多,就是舍不得拿出来。——你明天弄几头帝灾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看过段时间他们还有没有东西!”
那紫衣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暗处的林清浊看到这里,不禁想起了先前也是因为某处送不出贡品,他便叫了好多帝灾过去,搞得那里水贵如油,好多人都干渴而死,现在看到这些,才明白他一直在干这些勾当,心里的怒火就狂燃了起来。
又一人在静气仙人面前跪下来,恐惧得浑身乱颤,哭拜道:
“启禀师傅,我因为害怕回来晚了,回来的时候飞得很快,不小心……把邹城贡献的玉瓶……弄掉到地上了。”
“在哪呢?我看看!”静气仙人紧张万分地道。
那人就把身前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来,只见里面一堆都是白色碎片,静气仙人快步走到近前看了看,勃然大怒,一脚把那人向后踹去,口中叫道:
“没用的东西!来人!给我吊起来!”
两个紫衣人就来拉扯这个人。这时那个曾经和林清浊交过手的结巴跪在静气仙人面前说起话来:
“师……师傅!……别……”
静气仙人咬牙道:“你是不是又要给他们求情?你不要以为你是他们大师兄就可以天天踩着鼻子上脸!”
结巴道:
“不……不是!这……次都怪我!都……都是我……催得……,我说……快……快点……马上师……师傅等急了,他……一快……瓶子……就……就落下去了。师……师傅……都……都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那就是说还是他打碎的喽!——快把他给我吊起来!”
两个紫衣人于是把那人吊在了院中的那棵大树上,吊好后,静气仙人走过去用拂尘抽打起来。
那人被吊离地面**米,静气仙人拂尘甩打的气飞到他身上,立即让他的衣服还有皮肤都绽了开来,不停有东西从那人身上飞出,树荫下也看不清是衣服碎片还是皮肉,凄厉的惨叫从他嘴里发出来,回荡在静悄悄的庭院里,让林清浊听了也不禁心中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