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从林清浊从随欣家里出来后,随欣整日郁郁寡欢,经常以泪洗面,这使得常来随欣家里吃饭的火蜼也发现了,就问她怎么回事,随欣不说,可是火蜼却联想到在兽类中每逢雄性长久不归,雌性就会日夜嚎啕,痛哭流涕,因此就问随欣是不是因为林清浊走了,随欣被他道破心机,先是脸红了红,继而又想:
“他和清浊这么熟,又这么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清浊在哪里?”
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他,火蜼面色沉郁地告诉她前几天才刚见了林清浊,随欣一听大喜,就缠着火蜼让他把自己带到林清浊身边,火蜼因为刚和林清浊翻了脸,很是犹豫,后来经不住随欣的软磨硬泡,终于把它带了过来,刚开始两天,火蜼把随欣安置在树上,今天终于嗅到林清浊的气味,发现了他,便赶紧把随欣带了过来,而自己早在数百米之外离开了。
林清浊见到随欣,刚开始感到惊喜,想了想又感到不安,自己刚才和美夕说要出来采一朵花,可是现在花没采到,却带了一个女孩回去,这让美夕怎么想?况且自己和美夕的关系刚和好,又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程咬金”,总是不太好。
可是眼看随欣这么欢天喜地,又总不能拂了她的意,让她回去?
在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林清浊边和随欣说话,边往前走,已经不知不觉地把随欣带到了帮派门口,不得已,只好把她带了进去。
果然,美夕见了随欣,就像细狗见了花猫,大眼睛里的瞳孔立即变得小了,虽然林清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告诉她随欣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打消她的疑虑和猜忌。
而反观随欣,则要快乐欢喜得多了,她叽叽喳喳,时而不停地说着一些自认为很有趣的事,时而又对山体中的一切感到了兴趣,不停地问着问题,她完全沉浸在重新见到林清浊的狂喜中了,以至于都忽视了身外其他的事情。
她看出林清浊和美夕的关系,是在几天之后了,她感到了一些尴尬,感到了一些难过,还感到了一些羞愧,可是这些情绪很多就都被轻松地屏蔽掉了。是的,她是喜欢林清浊,可是这种喜欢是内心深处的,而且是没有任何企图的,假如现在有个人突然跳出来跟她说:
“嗨!随欣!你明天就要和林清浊结婚!”
那样她才会感到惊讶呢。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布衣,而对方是个王子——虽然林清浊现在已经不是——所受的教育和见识都告诉她他们是绝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的愿望只是能够一直生活在他身边,像个女仆一样看着他,照顾她,扶持他就好。
因此当她得知林清浊和美夕的关系后,尤其是得知美夕还是个王子后,在短暂的心痛之余,她感到最多的还是欣慰。然而因为她看出了这种情况,三个人再在一起的时候,随欣便能感到林清浊和美夕身上的尴尬了,这种尴尬又从他们身上传染到随欣身上,使她一时也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而当三个人都一起尴尬的时候,那场面就真的尴尬了。
林清浊决定把随欣送回去了。
当他把含蓄地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随欣,而随欣终于弄明白他想说什么后,他傻眼了,因为随欣用一种虽然很低声却又很坚决地声音说:
“我不回!”
“为什么不回呢?你想想,在这里多危险啊你又不会武功……”
“我一回去他们就想让我嫁人!我不想嫁人!”随欣说着哭了起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让我在这呆下去好不好?”。
事实证明,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器不是什么铁剑钢刀,枪林箭雨,而是女人的眼泪。随欣一哭,林清浊的一颗石头心立即变成豆腐,赶忙上前安慰,并且告诉她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她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这件事发生后,随欣开始躲着林清浊和美夕,凡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随欣都会远远走开或是绕道走开,只是在林清浊一个人的时候才和他说两句话;经常还会给两人清洗衣服,整理房间,俨然已经成了两人的贴身丫鬟。
(可是即使这样,美夕对随欣仍然抱有敌意,她对随欣的这种心态一直持续了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随欣擅长的厨艺也在这里得到了发挥,他不知什么时候起摸进了厨房,同样的食材一经他的手总是能做出不同的风味,没有人不称赞她的手艺,她很快成了群英会里不可或缺的人,即使林清浊现在想赶她走众人也不会同意了。
这样安安稳稳过去了许多天。
一天,林清浊正在和随欣说话,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两个小喽啰,他们面色慌张,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了半天林清浊才听明白,原来本帮的人在幸山东面的丽华道那里被妖怪包围了,妖怪非常多,这边的人吃了大亏,他们拼死跑回来报告消息,林清浊一听大惊,急忙拿起神木就向丽华道上飞去。
在飞去的路上他心想:“带头的肯定是火蜼!上次他放了我们的人,心有不甘,便想趁这次捞回来,也好和我对敌。我现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兄弟们,也绝不怕他。”
这样想着,飞得更快了。不一会就飞到了丽华道上空,可是往下面一看,只见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想扭头问问小喽啰这里怎么没人,一回头才发现刚才跟在身后的小喽啰也没了踪影。
正在惊疑,只听下面哗啦啦一阵响,无数黑鸟从密林中飞了起来,紧接着,难以计数的兵将从密林中飞冲了上来,同时无数的喊杀声也从天上传了下来,就像盛夏天里,蚊子很多,屋子主人用手掌去拍击蚊子一样,林清浊现在也正像处在两个迅猛拍来的手掌之间。要逃已经来不及,上下涌来的人顷刻就把他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