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p>
小姑娘就待在房间内收拾着两个小家伙的东西</p>
城堡外</p>
几架豪华的私人飞机缓缓的降落</p>
帝九濯知道</p>
这是他们要离开了!</p>
他落魄的抬脚,直直的往城堡的后院走去</p>
已经十一月的寒冷秋末</p>
枫叶泛着黄的垂落</p>
其余树叶纷纷相和</p>
原本光洁的小道,此刻却满满萧索,遍地枯黄</p>
踏上走廊,步入后院的中庭</p>
那纤细唯美的秋千,此刻已落了灰一般,寂寞的放在那儿</p>
他缓缓的摸了上去,脑海里,回想的,是那日小姑娘绝美的场景</p>
那是他记忆里,最过美丽嫣然的场面!</p>
可现在……</p>
他讥笑一声,“呵呵,可笑——”</p>
直至升空的朝阳,越发温暖的照耀着大地</p>
那时钟,也缓缓的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p>
到了午间时候</p>
帝行找了大半个城堡,才可算找到他</p>
焦急道:“爷您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了你好久!”</p>
他低冷:“找爷做什么?耽误你们吃饭了?”</p>
“不,不是啊爷,是——”</p>
“行了,我不想听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再回去!”</p>
帝九濯冷冷的打断他,整个人的身子如同冰刃一般刺骨</p>
浑身萦绕着不想多言的邪魅冷欲气息</p>
帝行想说的话,被彻底的堵在了嗓子中,整个人更是既紧张又恐惧</p>
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爷!</p>
永远没有人能走进他心里的帝家九爷!</p>
他转身,不动声色的离开</p>
过了好大一会</p>
只剩下那“刷刷”作响的树叶之声时</p>
帝九濯才如同失了魂一般,慢慢的蹲坐了下来</p>
修长白皙的右手,可见皮骨一般的瘦弱惨白,缓缓的,再次放在了秋千上</p>
灰蓝色的眸子,竟一秒之间留下了泪</p>
打湿了裤膝,打湿了柔顺的小草</p>
那勾起的唇瓣,苦笑一声,轻声道:“母亲——”</p>
“又剩下儿子一个人了!”</p>
世人皆道他:</p>
遗传了颇缇达公爵大人优雅高贵的气质</p>
继承了母亲独特的出神入化的医术</p>
传承了家族的种种高超的天赋</p>
所以,自有一身通天的气派和邪魅勾人的面容</p>
可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打磨时间的乐子,都是他闲来无事的琢磨之法!</p>
他一个人</p>
孤零零的生活在城堡里十几年</p>
日日孤索,刻刻煎熬</p>
从没有</p>
没有人真正的,可以一直陪着他!</p>
他,帝九濯,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p>
七情六欲,他又怎会没有呢?</p>
那冰冷冷的仪器,那一片触目的白,那没有节奏的无边无际的研究</p>
仿佛如同虫子一般,狠狠的钻进他的脑子里乱窜</p>
疼的他,心脏窒息的痛苦难受!</p>
秋意的寒风吹过</p>
又落下了满地的凄凉</p>
肃静森冷的瓦壁上</p>
一抹欣长稳重的身子,僵硬的动了一下</p>
墙壁的外苑处</p>
沈桐摸了摸坐的僵硬的屁股,微微站起了一点点身子,活动了一下</p>
确保自己躲着的草丛内,没有任何的晃动之后,才再次的坐了下来</p>
跟个密探一样,坐在层层遮掩的草丛里,拿个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环顾着四周</p>
只要一有第几排的保镖巡逻,就对围墙上的人悄悄示警</p>
这个动作</p>
沈桐从上午到现在,已经不厌其烦的,做了不下百次了!</p>
下一秒</p>
视线里,缓缓的出现了整齐划一,服饰一样的一群黑衣人</p>
统一的都戴着黑色冷漠的墨镜,气场强大的巡逻,排查</p>
沈桐吓得忙丢了手里的望远镜,爬出草丛,对着围墙上的男人低声大喊:</p>
“大少——”</p>
“大少快下来,巡逻的人来了!”</p>
“嘭——”</p>
男人跳了下来</p>
沈桐的脸瞬间被吓得惨白,颤抖着手,指向那围墙处,低嚎:“大少,跳错墙了啊!”</p>
“那明明……明明是人家内宅啊!”</p>
“这可怎么办啊?”</p>
院墙内</p>
男人稳稳的落地</p>
视线,缓缓的对上那冰冷的灰蓝色瞳孔</p>
抬脚,一脸坦然的迈步过去</p>
帝九濯冷漠的站起身,收起之前的所有的表情,恢复在外一贯的邪魅森冷</p>
低冷道:“现在滚出去,爷不计较你今日的失礼!”</p>
沈千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脚步稳稳的走向他</p>
低沉:“那你就计较吧!”</p>
“呵,滚出去,爷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p>
“那就一直看到不恶心的时候!”</p>
“你说什么?”帝九濯面露嘲讽,视线越发的冷然,道:“不要逼我出手,爷不想染脏了这座城堡!”</p>
因为这里——</p>
都是他美好记忆的存载与纪念!</p>
“那帝九爷又何必出手?如此的不欢迎我,因为什么呢?”</p>
“你心知肚明,现在,我再说一遍,给爷滚出去——”</p>
“我若是不呢?”沈千箜面部肃然,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有异于常人的魄力与自信</p>
所以话语之间,更是不容退让的高傲</p>
帝九濯阴沉,“那你就等死吧,爷讨厌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冒头,那爷就弄死他!”</p>
“你,要试试吗?”</p>
沈千箜勾唇,冷冷一笑,“如此,就让我体验一下帝九爷的厉害,也不枉此行了!”</p>
帝九濯唇瓣轻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找死!”</p>
衣袖间细小的针筒,就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射了过去</p>
“唰——”</p>
“唰唰——”</p>
“唰唰唰——”</p>
男人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蓝眸染上笑意</p>
步伐之间,像似幻影一般,如风如雨的来回穿梭</p>
迅速的躲避着这危险的针剂</p>
“嘭嘭嘭——”</p>
“嘭嘭嘭——”</p>
因失力而落下的针剂,缓缓的发出清响</p>
帝九濯瞳孔骤缩,看着一针未中的针剂,双手不由的拳握</p>
想不到</p>
这世间,竟还有第三人能躲过他的速度?</p>
几秒之间,身体可以做到反应,且全部避开的敏捷度,时速,他只在上官荏苒和皇蒲深情身上见过!</p>
他,沈千箜,何时拥有这样的反应了?</p>
不行——</p>
他必须要弄死他!</p>
否则他帝九濯的名声,岂不是败在这儿了?</p>
手上用劲,衣袖里藏着的药包,无声无息之中,落入空气</p>
沈千箜抬头,淡淡道:“你不用浪费你的药了!”</p>
帝九濯冷冷的看了过去,面色越发的低沉,但心里,却划下了滔天的巨浪</p>
他——</p>
又怎么看出来的?</p>
只听他又继续道:“我在军队做卧底的时候,各种毒药都尝试了一遍,身上,早已免疫了,所以你这药,对我是没用的!”</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