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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嘴女人在大家的议论声首先亮出了自己的大嗓门儿:“贵人,贵人一看身份就很尊贵,你们看衣着,非富即贵啊!”

    申申道:“姐姐,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种地的,做点小生意,咱都是普通老百姓。”

    “啧,妹子,你咋那么谦虚吧,你肯定不普通啊,要不咋一来,东头井水就多了还清澈了?”

    “可能,只是碰上了,水是流动的,我们来了,水就流的清澈了。”

    申申咋觉得,这还是在说是他们来了才会如此?于是,又接着说:“就是别人经过,也一样会如此。”

    这么说,应该可以了。

    没想到,大嘴女人又说:“我们这穷是穷,但不偏僻,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没有谁像您二位这般神奇。”

    申申道:“这事,与我们并无半点关系,可能你们勤劳能干,上天看到了。”

    “拉倒吧,上天何时长过眼睛?算了,提起来我们就一肚子气!”

    申申想,解释似乎并没有用,看来这里的村民都很固执啊。

    幸好,他们来,发生了好事,假如恰好相反,不知又会如何。

    蓝娇想的却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不就是去找了亭长。

    哦,万万没想到啊,说话慢声拉语,对张逸天唯命是从的钱雨,竟然还挺会传话。但又一想,钱雨的目的,蓝娇满意的笑了笑。

    她大声道:“大家看都看过了,都回去吧,再看,妹子不好意思了。”

    申申也配合,躲到了玟玉身后,从玟玉肩膀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瞄着大家,像一只小猫。

    大嘴女人走过来,拉着蓝娇的手:“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在咱们村扎根,这样,咱们村就世世代代都能有好运了,过上好日子不犯愁。”

    “大嘴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还是得靠自个。”

    “知道啦,大嘴姐啥都明白。好了,大嘴姐走了,必须完成任务啊。”

    大嘴姐扬声道:“大家,都散了吧,没看贵人姑娘都躲到相公身后去了吗?”

    大家都很热情的让申申和玟玉去做客,玟玉笑着说一定回去,每家呆一天,不过说说而已,大家却当了真,这才各回各家。

    申申问蓝娇:“蓝姐,咱村有没有闲房子。”

    蓝娇一听“咱村”心想,有门儿啊,其实她也想让他俩永远留在村里,虽然这样有点自私,不过,为了大家能脱贫致富,值了。

    她当即眉开眼笑:“有啊,还不少呢。”

    “不少?哦,我知道,肯定是都嫌这穷,搬走了。”

    “嗯呢,妹子猜的没错。妹子,沈老弟,咱们进屋说。”

    这里的风比草甸村大,也比草甸村冷,沙子也是真的多,在当院里还吹的脸疼。

    进屋坐在炕边上,风从窗子吹进来,申申冻地打了一个哆嗦。

    “哎,妹子生活得地方肯定暖和,冷不丁来受不了。”蓝娇说着去把窗户关上。

    然后突然惊讶的“哎”一声:“我一大早就出去了,你们还没吃饭吧?”

    申申道:“吃过了,方哥给我们做饭了。”

    “那就好,你们吃饱没有。”

    他们哪敢吃饱?

    “吃饱了,我们饭量小。”

    “怪不得都这么瘦。”说完撸起袖子,“妹子,把你胳膊给我看看。”

    申申露出自己的胳膊,笑了。

    蓝娇的胳膊都能顶上她两个了。

    “你们得多吃点啊,不然咋能干动活?”

    “蓝姐,你别看她瘦,都是筋骨肉,干活我都比不过。”

    蓝娇看看玟玉,把玟玉看的毛愣愣。

    “老弟啊,你也是瘦啊,男人一瘦,没有力气,可不就还不如你媳妇。你还是吃点好的补补,我看你们两口子都得补补。这样吧,待会我回来,给你们杀只鸡。”

    申申忙说:“不不不,我们不爱吃,还是留着你坐月子的时候吃吧。”

    “好几只呢,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方桐干活的那家琉璃坊,坊主非常信赖方桐,坊主媳妇在家里养百十只鸡,总请我男人吃一只,还送我们好几个,攒了不少鸡蛋,攒够两百,就去卖。”

    “老板不是非常苛刻吗?”

    “啊!”蓝娇瞅瞅外头,“都这时候了,不和你们唠了,我得干活去,妹子,麻烦你,到了晌午帮我喂喂鸡。”

    申申不禁很纳闷,人都快吃不上溜了,咋还有粮食喂鸡?

    “你还没吃饭呢。”

    “不吃了,不赶趟了。走了。”

    申申还没来得及问去哪她干活,就刷刷走出大门了。

    风风火火的,怀着孩子呢,申申不免捏了一把汗。心想,她有了孩子肯定好好养胎,可不能这么皮实,到时候遭罪的是自己。

    “相公,我们去东头井看看。”

    玟玉颔首。

    申申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勉勉强强锁上,使劲拽没拽开,才放心和玟玉离开。

    大家都吃完了早饭,在街上闲溜达。

    也有在端着碗吸溜吸溜喝粥的。

    坐在树根底下下棋的两个爷爷挑眉瞪眼的互相损对方是臭棋篓子。

    申申和玟玉走在路上,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

    一小媳妇对身边啃大萝卜的男子说:“你看人家,夫唱妇随,再看咱们俩。”

    男子一边嚼一边说:“拉倒吧,穷的都什么德行了,还想那些没用的,夫唱妇随当饭吃吗?要是能,我从早到晚和你夫唱妇随。”

    说完又“咔嚓”咬了一口萝卜。

    女子打他一下:“你哪来那么多话!”

    “我倒是想少说呢,可你这小姨子,也不去你姐家里看看,能不能给我找点活干,我也不至于有工夫在家嘚吧嘚。”

    “你也腆脸说,还不是自己懒,不会去找活儿,凭啥就得姐夫帮你找啊,你是没有嘴还是没有腿?”

    “行了,我就不该指望张逸天,自个的县令都让人给整下去了,还能帮我啥忙。”

    “罗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连桥呢。”

    “算了,我不和你这小娘们说了。”

    “你说谁是小娘们。”

    “钱雪,你敢说自己是小姑娘。”

    “我咋不是,我才十七,我咋不是?”

    “孩子的娘了,别总把自己当小姑娘。”

    “行了,别跟我在这墨迹了,还不想想赚钱的办法,我嫁给你,不图富大贵,温饱问题你得解决吧。”

    “啧啧,你哪天喝西北风了。”

    钱雪踢他一脚,罗以皱眉头:“大庭广众,你干什么?”

    钱雪生气的说:“让你不好好说话!不理你了,我进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