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开口。
那就把这杯茶喝干再一口气说出来。
茅不易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设定了一个小目标。
在这个目标达成的时候。
也就是他鼓起勇气的时候。
然而每当他快喝完。
张灵御又端着开水壶给他添了一杯满满的。
就这样。
这杯茶喝了一个小时。
终于。
一壶水被彻底喝干。
眼看张灵御起身又要去烧。
茅不易顿时就坐不住了。
肚子里的水摇摇晃晃。
连忙起身伸手阻止道。
“天师住手！”
“喝，喝不下了，嗝~”
被抓住手臂。
张灵御只能坐下。
表情有点古怪的说道。
“我以为你喜欢喝，刚倒下你就要喝光。”
“在我老家，客人杯子里的水是不能空的。”
“而且还我有强迫症，你懂的。”
懂。
我懂了。
懂得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
茅不易是有苦难言，只能把问题包揽在自己身上。
“天师热情好客，直白爽快，是晚辈拖沓了。”
“其实今日晚辈求见，是想从前辈这里请一幅神像。”
一幅？
神像？
张灵御看了看陈列在置物架上，自己的那些法器。
一没有神像画卷。
二没有神像雕塑。
甚至和神像有关系的物件都没有。
所以跑来找我请什么？
“我这没有神像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脸懵币的听。
一脸懵币的回。
然而这个时候，茅不易却像变戏法一样。
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卷画轴。
然后起身径直往笔架桌上走去。
将画轴摊开，露出一张空白画卷。
又从衣袖里掏出笔墨砚摆在一旁。
“请天师落笔。”
？？？
张灵御缓缓地在脑袋里打出了问号。
就为了请自己画一幅画？
这么简单？
至于拿那么多东西来换，还吞吞吐吐的。
人被你吓个半死。
还以为是要请我去镇压僵尸老祖。
“要请哪一尊？”
张灵御很爽快地，自己站到了案几前。
脑袋里已经开始回忆起各路神仙的样貌了。
这玩意，以前他可没少画。
不知道多少信徒家中，供奉的都是他的杰作。
小K事！
“这，这还可以选的？”
“那您就帮忙请尊位最高的就可以了。”
茅不易也懵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天师好难交流。
但凡能请一个星君小神，那都是天师级别的本事了。
您，您还能挑？
天上的神仙都是您亲戚？
而得到茅不易回答的张灵御，开始进入专心致志的画师状态。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画像上。
然后遵循记忆开始下笔。
只是这一落笔。
茅不易就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莫大的威压在不断凝结。
随后通过张灵御的画笔，不断转入画中。
这事儿能成！
一瞬间，茅不易就心花怒放。
悬在胸口的巨石，哐当落地。
欢喜之余，他想要一堵张灵御的请神风采。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威压越来越大。
甚至莫名地让茅不易有跪下行礼的想法。
这是何等威能！
神像未成，就已经具有神威。
双眼根本不敢直视，那感觉就犹如普通人的双眼直视太阳一般。
前前后后大概过过了两个小时，张灵御终于完成了这幅等人身高的神灵画像。
等他从画师状态回过神之后。
才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茅不易竟然端端正正的跪在他面前。
以头碰地，久久没有起身。
嘶~
给你画一幅画，不至于行这么大的礼吧？
不过怎么说呢。
这人可能跪习惯了。
“茅道长，回神了。”
随着张灵御的呼唤，茅不易才缓缓抬头。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威压不在。
那就是说明，神性内敛。
画像成了！
于是，茅不易对着摊开的画像。
老老实实的行了个三叩九拜的礼，这才起身。
在马上要观看画像的时候，嘴里还小声嘀咕。
“恕小道一观尊神真容。”
张灵御闻言，嘴角抽了抽，就感觉很怪。
你事儿是真的多。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眼前的茅不易是有真本事的。
搞不好会忍不住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
但是这还没完。
当茅不易得见神灵画像全貌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
嘴里一直不住地呢喃，整个人不断哆嗦。
不可置信地后退。
跌倒。
额头疯狂飙汗。
“怎，怎么，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