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 现在是不是很心疼钱？”
“别说了，花都花出去了。”李芬芳后知后觉开始肉痛。
一套西服只用八十块钱的庆幸已经没了。
八十块钱绝对够家里两个月吃用，衣服也能给小孩大人做几套了, 今天用来买穿都穿不了几次的西服，她怎么这么败家。
张平江：“我媳妇对我就是好，愿意为我花这么多钱。”
“我对你也没多好，如果你娶的不是我, 你衣服也不会就这么几件。”
结婚这么几年，李芬芳还真的很少给张平江买新衣服，破了也是她给缝补上, 冬天不求穿好, 就求穿暖。
吃的方面，家里有钱就不会亏待他，穿就那样, 他今天穿身上的也是好几年前就做的衣服。
“我衣服挺多的，芬芳你以前不还觉得我衣服太多了, 何况你没少给我织毛线衣。”张平江对衣服没有什么追求，大街上一些年轻人穿的喇叭裤他看了没感觉，每天穿什么媳妇成套准备好了, 不需要他操心。
他就喜欢媳妇给他准备的衣服, 清爽还带着淡香，闻着心情都能好起来。
李芬芳：“看家里情况, 如果钱够了，我还是能够给你添置几身新衣服, 没那么小气的……那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怎么适合穿出去。”
张平江：“西服不合适穿出去逛大街，但是媳妇你那身挺好的, 你没看现在街上小年轻穿什么都有。”
“嗯，花花绿绿。”年纪稍微大点的还是很朴素，几个年轻人就穿得比较“流里流气”，比起他们，珍珠的衣服确实正常蛮多。
珍珠就不会花花绿绿搭在一起，她本人好像更偏爱黑色和红色。
“不是啊，我也不能随便穿出去，太好看被别人纠缠上怎么办？我就怕我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还有人不信。”李芬芳又开始自恋了。
张平江：“这样吧，芬芳你带着露露出门，这样就没人敢跟你搭讪，一看你就是当妈妈的了，或者我有时间，可以穿成那样出门和我一起逛，这样也没人敢搭讪。”
“再说吧。”李芬芳肯定是不会自己一个人穿成那样出门，她和姐妹出门总没问题，不是非要带着小孩和男人。
不怕别人搭讪骚扰，只是觉得一个人那样穿出去，挺不自在。
...
“芬芳，今天不是要拍照片吗？”张平江把人搂在怀里问道。
实在是稀奇了，媳妇今天居然在大白天这样主动。
“洗完澡就去，已经弄了一次，到时候你别丢人。”今天是正式拍照的日子，芸芸已经带着露露去珍珠裁缝铺，李芬芳借口拍照前要洗澡，洗完澡把衣服洗了就过去，让妹妹带上女儿先走。
珍珠做衣服，画画也很厉害，前面李芬芳有去珍珠裁缝铺，珍珠已经画了几个要拍的动作姿势，在李芬芳看来都比较大胆，但如果不露脸也能接受。
张平江今天作为“道具”，她怕他出糗，才会在大白天主动要求夫妻办事。
拍照前张平江还不明白，要拍照，终于明白媳妇是什么意思了。
“不用给他打理一下头发吗？”李芬芳发型指甲妆容服装全套，张平江就换了西服，李芬芳觉得好像过于随便。
“露露，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好看？”李芬芸小声问露露。
露露小朋友正抱着奶瓶喝水，听到小阿姨的话，点头，然后去看熟悉又陌生的爸爸妈妈。
是爸爸妈妈，又不是爸爸妈妈，小朋友不确定了。
“打理头发也行，很快的。”孔珍珠真的很快给张平江捣鼓出个配合西服的发型来。
如果张平江是寸头，那还真的无能为力，他不是，孔珍珠打理起来也快，只是完全没有李芬芳这样的精致对待。
亏得男人的发型没有女人复杂。
“姐夫，你看看吧，这几个姿势，哪个不允许拍，或者说哪个允许拍但不能我留着。”孔珍珠把图纸给张平江过目。
张平江一看就点了几个：“都能拍，不过这个，这个，还有这五个，都不能留。”
“你这样说，珍珠还剩下几张能拍的，珍珠，你别听他的，等拍完再说。”一共就十种姿势，其中五种是有男人配合，还有五种是单人的。
张平江允许留的三种，都是坐在沙发上，只是动作有不同，扇子掩面的角度也不同，分别是露嘴唇下巴，露小半张脸，侧脸全遮。
除了稍微展现出身体曲线美，还真的没办法看出是谁。
有男人配合的，要么是头枕着男人大腿躺下的姿势，要么就是男人坐在沙发上当个工具，露出后脑勺和宽阔的肩膀后背，女人则是手臂倚靠在沙发背上，弯身在男人耳边说话，身体曲线毕露，还有是坐在男人腿上的。
过于少儿不宜，所以大学生芸芸和奶娃娃露露并没有进来拍照取景的房间。
孔珍珠假装为难：“芬芳姐，你说了不算吧，要不……”
“我说了算的，你听不听话？”前面半句回答，后面半句李芬芳故作生气地问张平江。
一句话就被媳妇说得没脾气了，张平江只好答应。
真正要开始拍照，孔珍珠不知哪找了个黑色半面面具给张平江，露出嘴和下巴，光靠嘴和下巴看着像是很俊的一个男人。
确实挺俊的，就是不能被看到脸。
“捏着很难看的。”拍照片的孔珍珠还没开口，李芬芳就做出了动作指导，“你这样，对，看起来自然很多了……珍珠，这样没事吧？”
旗袍站起来是开叉到大腿中部，但是坐下来就不对了，张平江都不用经过大脑，两只手直接捏住了媳妇腿边开叉的地方，他一只手就够挡住大半条腿。
李芬芳叫张平江两只手自然地贴在她腿两边。
“可以的。”没什么不可以，本来女性侧坐在男性怀里的姿势被改成现在这样，她没脾气了，她觉得她要有脾气的话，姐夫该冲她发脾气了。
全程基本臭脸，戴着面具都能感觉到的臭脸，嗯，也正常，这种姿势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换谁都要生气。
李芬芳拍单人照的时候，张平江也要在旁边指导，只有他允许了，孔珍珠才能拍。
作为拍照的女主角，李芬芳起初是放不开，后来放开了，越拍感觉越好，张平江在旁边指导，身子不能弯太低，扇子挡得还不够严实……
如果是孔珍珠在一边指导，李芬芳怕是放不开，越拍越紧张，但是张平江，她就没什么感觉了，听他话稍微改改。
“既然没有躺下的，侧坐的姿势可以，我已经想到该怎么拍了。”本来的侧坐姿势是在沙发上，李芬芳侧坐在张平江腿上，脚翘到单人沙发的把手上，这个姿势在张平江看来露太多了。
躺下的姿势只有一个，最后没被张平江通过，李芬芳也觉得那样躺下来不美观，所以也同意张平江了，躺的没了，多出来一个，她觉得凑够十个才刚好。
她想的侧坐姿势就是搬张没有把手的普通椅子，张平江坐在椅子上，她正常侧坐在张平江腿上，然后让张平江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则是自然捂住她右腿开叉的地方。
私心想自己留下这张，李芬芳脸红：“珍珠，这张我想要的，能不能留给我，就是最好露脸，我们两个都露，我亲他，你把这个画面拍下来。”
还没听到咔擦声，就是还没拍，李芬芳觉得这个应该不是很过分，她明天就带钱过来给珍珠，不能张平江这样在旁边说了，还让人家吃亏受气，也当是付照相的钱。
“嗯，好，可以的。”
这张就是最后一张，李芬芳临时要求加上去。
这回张平江没有再指导，任李芬芳发挥，李芬芳摘下他的面具。
她坐在张平江腿上，两人的高度没有差很多了，亲张平江非常容易。
她先亲上去，等咔擦声响了才离开，还欣赏了会儿张平江脸颊上她留下的口红印。
李芬芳：“珍珠，现在没事了吧，我带他去换衣服。”
“没事，芬芳姐你和姐夫先换吧。”
只有张平江和李芬芳两个人，张平江依旧是紧绷着一张脸：“是不是成心气我，不早告诉我穿了之后是这样的。”
李芬芳先解开旗袍：“我也是第一次穿，我不知道，你不要乱冤枉我。”
要不是这里不是家里，张平江早就收拾媳妇了。
“芬芳，你到时候把这条裙子不像裙子的买回家吧，毕竟你穿过的，而且还拍过照片。”张平江换衣服比李芬芳快很多。
“这是旗袍，什么裙子不像裙子……不行，你闲钱多烧得慌呢？你换好衣服就出去抱露露吧，这里交给我好了，等等，给你脸擦了才能出去。”
李芬芳还挺喜欢这旗袍的，但绝对不想买回来，很贵。
张平江想了想，没久留，他要出去和孔珍珠还有小妹都说几句话。
...
“小妹，我看你姐姐好像挺喜欢这样的，你找姐姐的时候，帮哥留意着，别让姐姐被这个孔珍珠骗了，私下答应在我不在的时候拍照。”张平江就是想和李芬芸说这个的。
刚警告完孔珍珠，他还得和小妹这里打声招呼。
媳妇就是没多少经验，觉得人家免费给她化妆免费拍照，免费送了套衣服，是别人亏了，就差感恩戴德，殊不知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他是有点信任孔珍珠了，但还没那么信任。
“哥，我知道了，我有空会和姐姐聊聊天，注意姐姐有没有私下答应别的。”孔珍珠是她带着给姐姐认识的，她当然有义务看着姐姐。
孔珍珠这个人她没听过不好的事，但也不能完全保证人品没问题。
姐姐就是纸老虎，其实很容易被骗的。
“爸爸。”
“乖女儿，是不是想爸了？”
露露摇头，喊了声妈妈。
“露露这样爸爸可伤心了，妈妈待会儿就出来。”张平江不反对媳妇穿那种贴身的衣服拍照，但很反对在他不在的时候拍。
媳妇在拍照的时候确实很开心，那种心情他都能感觉到，她开心，他也不能完全把事情往坏处想，不往坏处想，还是要有防备。
李芬芳收拾好了出来，头发自己很难处理，要让孔珍珠帮忙。
“珍珠，你不用太在意我男人怎么说的，他就这脾气，说话直来直去。”
“不在意，芬芳姐，姐夫还是个比较大度的男人，现在哪有男人会愿意自己女人来拍这种照片。”
在孔珍珠眼里展示服装美，身体美的照片姿势，大多数人会认为是“搔首弄姿”，所以她甚至还挺幸运能遇上李芬芳一家人。
李芬芳：“我觉得没多难堪，衣服也很好看，珍珠，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不能自己把这事说得这么难听，这种照片是哪种照片了？”
孔珍珠听了李芬芳的话，失笑：“我懂了，芬芳姐，我不觉得这些照片多不堪，我觉得很好看，明明就是艺术。”
李芬芳也不懂艺术，听孔珍珠想明白了，才没有再“教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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