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靠谱, 李芬芳也不多问，回家就让张平江给耀耀洗澡了。
她都能闻到小朋友身上汗味奶味掺在一起的味道。
不难闻，但肯定要洗个清爽的澡。
“芬芳, 真要把耀耀带去城里吗？要不就放妈家里两天, 妈最近也没什么事。”张平江给耀耀洗澡的时候问正在洗头发的李芬芳。
他想和媳妇两个人在城里待着, 没有耀耀打扰。
李芬芳：“耀耀这年纪放妈家里, 妈不得被烦着了，耀耀半夜醒来找我们怎么办，成心不让爸妈睡好觉嘛。”
没心没肺的小耀耀这会儿又在玩水，不过张平江已经脱了衣服，赤膊，并不生气耀耀水溅他身上, 反正待会儿他也是要洗澡的。
“唉，只能把这个小麻烦带身边啰。”张平江认命。
耀耀见爸爸赤膊, 觉得爸爸应该要洗澡，于是玩水玩了一会儿后, 两只湿漉漉的小肉手开始学学爸爸给他搓澡的样子, 替爸爸“搓澡”。
“臭小子, 不用你给爸洗澡, 爸先给你搓一顿。”
父子俩又闹了起来。
“记得给耀耀擦干穿好衣服, 别冻着耀耀。”李芬芳洗好头发，拿着毛巾出去吹吹风, 今晚上外面有风, 能让头发快点干, 等父子俩都洗好了她再去洗身子洗衣服。
明早要赶车去城里，脏衣服可不能放到明天洗了。
耀耀洗完澡之后就由李芬芳带着，李芬芳嘱咐张平江：“你别贪凉, 洗澡注意点，你洗完我去洗。”
“我知道了芬芳，不贪凉。”
小家伙洗完澡就要去玩小拖拉机，刚才洗澡也是两个大人折腾好久才让他不把拖拉机一起带到水里去。
“耀耀，外公送给你的，以后见到外公就喊一声知道吗？”
“公。”耀耀推着拖拉机，应了声。
正是小家伙学说话的时候，李芬芳说话都是很耐心，语速放慢和耀耀说话，耀耀在玩她也不阻止，能回应一声她就觉得小家伙是在进步。
“芬芳，我洗好了。”张平江进来睡觉间。
李芬芳没回头，就注意着耀耀。
“你摸哪呢！”李芬芳拉开张平江的手。
张平江刚才直接把李芬芳搂在怀里，手往上了些，被拉开手，还是在自个儿媳妇脸上亲了几口。
亲嘴的声音有点大，都吸引了耀耀的目光，李芬芳推开张平江的嘴，对耀耀露出个笑脸：“耀耀，小车子收好，小心爸爸把你的车子拿走，妈妈现在要出去了，你要保护好小车子。”
说完李芬芳就扯掉张平江的手去洗澡了。
妈妈说的耀耀大概能明白，见到爸爸确实在盯着他的车子，就把放在席子上玩的小车子抱在怀里，慢慢挪动屁股，背对着爸爸玩。
“臭小子，爸什么车子没开过，你以为爸稀罕这小木头车呢。”
稀不稀罕不好说，最后张平江还是抢来儿子的木头车玩了。
被爸爸抢了小木头车，耀耀真的气啊，气到妈妈洗衣服回来了，还在试图够爸爸举高高的小车子。
妈妈回来，小家伙憋了许久的泪意终于忍不住了，边哭边喊妈妈。
李芬芳：“车子还给耀耀，多大了还和耀耀抢车子。”
“芬芳，我也想玩，我都没车子。”张平江委屈脸。
“没有也不能抢耀耀的，你不能等…睡着了再玩啊，快还给耀耀。”等耀耀睡着，李芬芳刻意把耀耀两个字省略了，怕耀耀听到并且明白了，晚上睡不着觉。
张平江依旧没还给耀耀：“芬芳，你替耀耀从我手里抢回去，或者你亲我一口，亲一口就还给耀耀。”
李芬芳不犹豫亲了张平江一口，张平江也说到做到，车子递给媳妇。
把车子还给耀耀，李芬芳拿小毛巾替小家伙擦脸：“耀耀不哭啊，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没小车子才玩你的小车子，你愿意借给爸爸玩的话，爸爸就不会抢你的了，江，你说句话。”
小家伙现在已经停止掉金豆豆，只是鼻子眼周泛红，看着可怜极了。
安慰小家伙的时候，李芬芳还是不忘说丈夫好话。
她可不想丈夫给小小年纪的儿子留下心理阴影。
李芬芳坐在床上，张平江也坐在床上，就坐她身后搂着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闻言：“耀耀，外公送你车子，爸什么都没有，你不能给爸玩一下吗？爸又不是不还给你。”
“让你说这个了？跟耀耀说下次不会再抢他的车子了。”
“好吧，儿子，爸以后不抢你的车子了。”
听听这语气多敷衍，李芬芳已经不执着让张平江给耀耀道歉，耀耀能接受爸爸的道歉，只是一个劲替张平江说好话。
等耀耀听困了才停止话头。
“芬芳，你干嘛替我说这么多好话，耀耀又听不懂。”张平江把李芬芳拉到怀里。
“别看耀耀还小，也会记恨人了，你少惹耀耀生气，长大以后就不对你这个爸爸好了。”
因为张平江，她对儿子没多少信心，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但也不能让儿子记恨爸爸是吧。
张平江：“不对我好就不对我好，对你这个妈好就成了，敢对妈不好，看我不收拾臭小子……我有芬芳对我好。”
“你少来……晚上别折腾太久了，明天还要赶车。”感觉到张平江的动作，李芬芳声音更轻了。
“嗯，不久。”
...
开学当天早上李芬芳一家人和李芬芸坐客车的时候，车上人并没有几个，现在多数人要去城里还是走路去的，并不会浪费这个钱坐客车。
客车开到城里车站下车，李芬芳牵着耀耀的手，张平江扛行李。
接下来的路是要自己走了，也幸亏茂阳高中离车站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我搬到宿舍去，芬芳你和小妹带耀耀上去，我搬上去就带耀耀下来。”
“没事，我和芸芸能搬上去，就在二楼，你和耀耀在楼下歇着吧。”李芬芳已经知道妹妹的宿舍号了，二楼不需要张平江搬，还带耀耀上去再下来，多麻烦。
张平江也不坚持，带着耀耀，问舍管阿姨借了把板凳坐下面等。
“不能放地上，这地多脏，小心车子弄脏了，妈妈不让你在床上玩车子。”宿舍楼的地大概是人走多了，学生以及家长往来，又湿又脏，张平江不许耀耀把车子放地上玩。
特意小声说的，就怕舍管阿姨听到，舍管阿姨可不放心把板凳借给他，一直注意他这边，现在他又嫌地脏，不得把板凳收走了。
耀耀应该是听懂爸爸说的话了，没把车子放地上玩，就在自己手里拨.弄，张平江护着车子不让车子掉地上。
耀耀把车子带回家的那天，媳妇可是擦了好久才允许耀耀放席子上推，毕竟车子在岳父岳母家就已经放地上推过了，岳父岳母家地还算干净，车轮子没脏，放这里要直接变黑了。
小家伙如果不把车带床上玩，真就什么事都没有，媳妇也不会擦车。
宿舍内。
“姐，剩下的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李芬芸在姐姐的帮助下整理完行李，叫姐姐不用忙活了。
李芬芳看着也的确差不多了：“要不要姐陪你去教室报到，你中午跟姐还有哥吃顿饭。”
“不用的姐，去教室要待好一会儿，你和哥带着耀耀先走吧。”
“那行，以后在学校有事，去运输队找你哥，让你哥替你解决，缺钱也可以找你哥。”
在城里读书，有人帮衬也好，虽然妹妹确实不是喜欢打扰人的性子。
“嗯，我知道了姐。”
李芬芳洗了把脸才下楼，下楼就瞧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小孩。
还是她家的小孩。
“你家孩子长得真俊，和爹一样俊，今天是带老大来学校报到的？”一个大婶见孩子妈来了，问道。
李芬芳：“大婶，你别笑话我了，我们怎么可能生出读高中的孩子，今天送妹妹来上学，刚收拾完。”
“收拾完就走了，还有别的事。”张平江抱着耀耀站起来，顺便把板凳归还了。
他们夫妻俩要离开，人群才散开。
出去宿舍，李芬芳：“没想到耀耀这么招人喜欢。”
“像我。”
李芬芳：“你少来，我可知道你小时候不少招猫逗狗的事，耀耀别学爸爸，学爸爸的话，妈妈头发都要给愁白了，老得快。”
“梅丽姐乱说的，芬芳你别信啊。”不是梅丽姐告诉的，还能有谁。
李芬芳其实是自己主动问的不少事：“哼，就当你在耀耀这么小的时候招人喜欢吧，长大点只会招人头疼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买点肉去白婶子家看看。”
“可以啊，现在就去买肉，没准还能在白婶子家蹭顿午饭。”张平江不反对。
李芬芳：“也不知道宛芝在不在家，现在应该工作了吧。”
由于消息闭塞，张平江又不像知道花警察和宛芝的事，李芬芳也不晓得宛芝表明心意后怎么样了。
张平江：“好像放假都回家，白婶子提过比以前回家勤快。”
看样子是成了，只不过成了是成了，何叔白婶子却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花警察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省城我听你说坐车也要两个小时，赶路挺累的。”
“还好，不过夏天坐车不好受就是了。”
提着两斤肉去何家的时候，李芬芳没想到何宛芝就在家里，见到何宛芝，她迫不及待想问她和花警察怎么样了，不过还是憋住了。
等张平江带着耀耀和何叔说话，白婶子出去买菜，李芬芳才有机会和何宛芝说话：“今天也不是休息日，怎么就过来了？”
何宛芝：“单位派人来茂阳县办事，我主动说要来，昨天办完的，今天下午就走了。”
李芬芳：“这么急就要走…和花警察怎么样了？”
又是只能偷摸说的话题。
“挺好的。”何宛芝脸红。
看样子确实挺好的，李芬芳才放心问道：“已经见过面了？”
“昨天见过了，他送我到家附近的。”
“这样啊，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我看县城离省城可不近，两边跑多累。”
何宛芝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在省城干个一两年我就申请调到茂阳县来，到时候直接和我爸妈说我们俩的事，他现在也在上升，有机会调到省城公安去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待在省城。”
“我就怕你们夜长梦多，但现在你才刚工作，在爸妈眼里确实是没长大的孩子，需要再一两年。”
花警察年纪不小了，宛芝的年纪就城里人来说，不大不小，但在父母眼里根本是小孩，尽管也在口头催婚，女儿刚工作，却也不急着女儿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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